然而现在,他依旧保持着神色如常,没有露出半点破绽。
“那是天地教的意思,他们觉得,你来了金陵就没机会出手了。”凌安师叹道:“金陵和汴梁比起来,更加繁华,还有杨万山这些大人物坐镇,城里的眼线不知道有多少。所以,你回金陵的路上,就是把你抓走的最后机会,是你误以为他们要杀你,事实上,你活着,对他们更重要。”
“那这次呢?我中毒了,他们甚至当街出手?”姜子夜蹙眉。
从凌安师的嘴里了解到的天地教,绝对是个做事谨慎,权利网遍布极广的势力,不应该会当街出手才对。
而且那日的尸体一旦带回去,不就会给官家寻找线索的机会?
“我不清楚。”凌安师如实说道:“我提醒那人可以对你出手,但没想到是当街行凶。我只知道他失败了,就再也没见过他,本以为等我把周家产业拿到手的时候,他会现身,但现在看,多半是死了吧?天地教的人做事,素来狠辣,光是和我接触的话事人都换了七八个。”
凌安师知道当街行凶的事情,尸体被带回衙门这种情况,他怎么可能会错过?
和天地教打交道这么多年,他很清楚天地教的行事作风,那家伙把尸体遗漏在街上,杀他两百次都是有可能的。
说到这儿,凌安师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他抬头看着姜子夜,突然笑道:“你醒过来的事情,看来没几个人知道。”
当听见这话的时候,姜子夜还是下意识的和凌安师对视了。
有了答案的凌安师好似疯癫了般,挠了挠额角,淡笑道:“原来你和我一样,是个谋者。”
“确实没几个知道。”姜子夜不置可否的点头,继续说:“不过这已经足够了,目的只是欺骗你而已,和周若卿打交道这么久,你知道她想不出这么复杂的连环扣。如果你知道我醒了,谨慎了四天的你,还会乖乖拿出所有的钱来买单吗?”
凌安师果然又沉默了。
因为,姜子夜说的完全没错。
因为知道周若卿的本事,所以才敢不查清底细的情况下疯狂囤积,只是没想到棋差一招。
“谁救了你?鬼医吗?”凌安师很好奇,因为黑市的动静,他一直都在关注,而且那人说过,除了鬼医,就只有寥寥几个可以解这种毒。除了金陵的鬼医,余下的那几人都在金陵,即便是被尊为神医的郝步来也没那本事,他的医术,远远逊色那些邪道的医大夫。
“和你有关吗?”姜子夜斜睨他一眼,起了身,拍掉身上的灰尘,说道:“天地教那边,你有线索吗?”
“你这是求我?”凌安师沉吟道。
“这是给你机会,说得越多,你活得越久。”姜子夜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凌安师眯着眼,片刻后,他说道:“把你知道的想起来,他们自然会找你。从那天当街行凶开始,大概他们自己人出问题了,如果你想知道山村那边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时,姜子夜的脚步停了停。
他犹豫后,又抿了抿嘴,说道:“你觉得,我会自寻死路吗?”
两人四目相对,最后,凌安师率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