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看向了周全。
此时,周全也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三天,三天之内让所有人把账目补上,不管是明账暗账,全都给我拿回来。要是等姜子夜查下来,别说是我,就是你们都要遭殃,这次是最后的机会。如果,家主那边要追责,我不会留情。”
一场会议就这样以牵动整个二房,而没有怪罪姜子夜的结果下结束。
周二和他的娘亲摊在地上,有些手足无措。
钱,总归是钱,会花掉的,哪有一直存下来却不用的?这些年贪下来的钱,如何还?
“儿啊,我们完蛋了。”她看着周二,脸色惨白。
周二用手拂过自己的整张脸,稍微振作些之后,说道:“我们先去找姜子夜把大哥带回来。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现在只有把周大带回来再说。
有了周游的提醒,周二也明白了姜子夜出现在布庄的意图。
正如周游说道那样,即便是周若卿要调动下人的资源,也需要提前通报的,但这次却没有,摆明不是要收回布行。
他在想,为什么大哥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?是不是发生了其他的事?
然而,他越想越心惊,越想越后怕。
“我太傻了,怎么没提前想到这一点?”
“姜子夜的心思,已经深沉到这个地步了?料到我会借此发难吗?”
如果是打着查账的名义,姜子夜的行为就能解释了。
对于贪墨周家钱财的掌柜,他即便出手了,也最多就是下手过重罢了,周家力保,这点事情又算什么?但被查出做假账的管事、掌柜这些,周家追责,这些人的后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。这要是赶上战乱的时候,还要被发配边疆,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另一边的花园小道上。
丫头被周游抱在怀里,搓着周游的胡子,问道:“爹爹为什么今天说这么多?”
她虽然小,但也听明白了一些,刚才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叽叽喳喳说周若卿好厉害,姜子夜也厉害之类的话。
而周清兰更明晓其中的利害关系,惊叹道:“爹今日,倒是救了那群人,如果不这样做,我们二房不是更干净些?”
“傻丫头。”周游摇头失笑,说道:“小姑爷这招叫敲山震虎,看来他也清楚,二房的病根由来已久。所以才选择了周大的布庄下手,你想想,如果他选了其他人的布庄,又或是选择周二的,还有这样的效果吗?”
周清兰想了想,说道:“还是不懂。”
她不擅长这些事,很多时候连下棋都需要旁人指点,不夸张地说,动脑这方面,丫头都比她灵醒。
周游倒也没说什么,保持赤子之心是好事,他对周清兰的性格是很满意的。
他耐下心,接续解释:“如果选择周二的店铺,先不说要考虑周二此人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,还要周大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做法。”说着,他反问道:“兰儿,这些年,你觉得周大这孩子做事,如何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”周清兰沉吟后,给出中肯的解释:“做事随心而为,全凭脾气,若照爹爹的意思来作比,把他放在战场上,适合做个冲锋陷阵的大将,但如果排兵布阵,周二比他更合适。”
“这就是不选择周大的原因,他太易怒了,周二出事,他肯定不会去找二族老,也不会如周二这般,用苦情计来调动整个二房的人去施压,这达不到敲山震虎的效果。”周游说,“其他人比上不足,自然而然地,周大就成了挨打的对象,他皮糙肉厚,打不坏的。同时,周二也会用自己惯用的手段去无形中,完成小姑爷想要他做的事。”
听到这里,周清兰心里有些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