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略有些尖锐,和女娘的声线相似,捻着兰花指,满脸冷笑。
一旁的下人听着这些话,陪着笑,连连点头称是,拍马屁很溜,什么好话都说干净了。
等说得口干舌燥时,安同龄才想起来,问道:“那他如此停业了,店里的伙计如何?”
“都没散呢。”下人规规矩矩的上前,伸出手,让安同龄扶着他的手背,说道:“好像真的只是停业几天做休,没打算做别的。”
安同龄眉眼一横。
一家酒楼的运作他不清楚,但没有把伙计散掉,这就说明张家只是暂避锋芒,不是真的服软。
他心中还是不满。
走到院子中间,他松开那下人,姿态妩媚,比女子还婀娜,默默地熟悉着动作。
他是戏曲中的反串,自幼学起,养成了腰肢细柳,皮肤白皙的外貌,这需要严格控制,常人坚持不下来。
俄顷,他停了拈花的动作,说道:“还有三天时间,不管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让张家在金陵,声名狼藉,最好是和京城那些家伙一样!”
他的话,一句比一句高涨,到最后几乎是低吼着说出。
下人抿嘴,表示知道后,随即便跑开了。
没多久,院子里远处咿咿呀呀的女娘唱声,时而柔和似水,时而尖锐凄厉,多变无常。
这日晚上。
张家的各处酒楼便遭了难。
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,每家酒楼门前都站着不少人。
门上,到处贴着‘无良商家’之类的字条,还有更甚用黑墨泼得到处都是,前门堆满了破烂酸臭的烂菜。
远远地,味道飘了出去,整条街都闻到了,店里的下人脸色难看,掌柜的更是无措。
无奈,只能先打扫,然后上报,得到张赫的消息后,各家的掌柜都去了衙门,当然,张赫也在。
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各地,但由于只有张家,县令这边便让云攸天去查办了。
得知消息的姜子夜很镇定。
在院子里晒着太阳,张赫已经做完笔供找到了他。
他这次连家都没回,从衙门出来后,就直接来了周家,亟待需要个主意。
“衙门那边真不管?”姜子夜蹙眉,虽然那县令确实挺墙头草的,但这次直接不管,连样子都不做,实在是匪夷所思。
因为杨万山提起过,戏曲开台,上面会下来几位大人物,以县令攀权的性子,不该如此才是。
“和不管有什么区别?”张赫叹气,道:“本来事情是云攸天主办,但后来听说我和那戏子有仇,便换成寻常衙役了。”
那衙役一看就是新去的,什么也不懂,办事说话都是按着规章来,连张赫都看不下去。
到最后,他索性撤了状子,自己解决。
姜子夜眼珠子一转,说道:“这段时间只能先受着,不过他们已经开始这么搞了,就说明还有后招,不如将计就计?”
他看向张赫,露出阴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