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的事情,随便换个人就能搞清楚,云攸天又不傻,此时自然全都知道了。
不过他没想到的是,姜子夜倒是随处不在,什么地方出事儿都有他。
话音未落,就见张赫叹气,转身看着云攸天,说道:“上次我酒楼门口的事,你们衙门如何处理的?”
“你不是撤了状子吗?”云攸天皱眉道。
虽然对县令处理张赫的事情也心生不满,但那次不是自己主办,怎么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。
而今,他是主办此案,来捉拿张赫归案,情有可原。
他不清楚,为何张赫的怨气,会撒到自己头上?
“那件事,就是我们办的,但那又如何?”姜子夜耸肩皱眉,举起茶杯相敬,道:“我承认了,你可有人证?物证?”
云攸天展臂,道:“我身后的同僚,皆是人证,且物证就在我手里,否则,如何来拿人?速速随我归案,否则,别怪我舞刀了!”
“铮”
话音未落,官刀已经出鞘,折射寒芒,的确有点摄人。
“好大的官威啊,云大人。”姜子夜戏谑一笑,道:“你说你后面的衙役是人证,我也可以说你们屈打成招,你说手里买货的单子是物证,但上面可没有我等的私章,说是伪造也行,至于其他人嘛。。。。。”
姜子夜视线移动。
他看着随同官兵们一起过来的鱼贩子,无奈耸肩。
随着视线而动,云攸天望着鱼贩子,将他带到跟前,说道:“你说买鱼之人,可是张家公子?”
鱼贩子神色镇定,但见姜子夜朝他缓缓点头,仔细上前在张赫面前扫视,然后走回,朝云攸天抱拳,肯定说道:“并不是,天太黑,我没看见。”
“你此前不是这么说的!”云攸天怒喝。
一声突喝,鱼贩子顿时吓得瑟瑟发抖,一脸苦涩,道:“我只是说长得像,没说一定就是啊。”
看着鱼贩子弄虚作假,云攸天目眦欲裂,抬手就要作打。
可下一秒,便听到姜子夜大喊:“快看啊,官兵打人了!云攸天要打人!?”
“唰唰”
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,周家一众下人便纷纷从各个廊道出入口现身。
他们人数不少,将整个阁楼小筑团团围住。
不多时,远处又传来三夫人的声音,戏谑道:“云捕头,屈打成招,什么时候是衙门办事的办法了?我这周家你也来了不少,上次便将我姑爷抓走,如何?今日还要带走我那侄儿不成?真当我周家是你衙门后花园!”
三夫人突然没了往日的和善和笑脸,冲着云攸天就是一顿暴喝。
另一边,周若卿和楼万宁等人也相继现身了。
只见萧秦正拍打着折扇,笑道:“云捕头,我们打交道也是一两年了,素日里我敬你,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糊涂了呢?你想想,子夜兄能将凌安师赶出金陵,如何会留下小辫子给你抓?不若你再想想,子夜兄为何将你请过来啊。。。。。”
云攸天冷哼一声,推开鱼贩。
他怒目而视姜子夜,眉头上挑,道:“请我来?那你可是煞费苦心。”
“您是大人物,不若此,如何会光临寒舍?”姜子夜笑弯了眼睛,然后,面色忽然凝重几分,说道:“此件事情,本无意是张赫起头,是那戏子恼人,先对张家出手,张公子已经要暂避锋芒,戏子却不依不饶,若你真是忠心,不该是愚忠,若有胆气,便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,还张公子清白,还张家清白。”
此番话落,下人们面面相觑,相互议论。
张赫家的事情,如今已经传开了,他们也很震惊,那戏子的背景如此惊人,连衙门都不惜要颠倒黑白,前来捉拿张赫,而放过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