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杨万山还是镇定,安抚林湘后,又向张赫表明,这件事情自己也会处理,让他镇定下来。
这边,他又看向姜子夜,说道:“子夜啊,你觉得此事,该如何处理?”
“张赫的损失是实打实,这也是一场误会,此次并非状告,而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做主的人。”姜子夜如实说道。
面对杨万山这种人,姜子夜很清楚,自己的弯弯绕在他们面前都是孩子的把戏。
最好的必杀技,就是真诚。
张赫出事是实打实的,张家受到损失也是实打实,衙门颠倒黑白更是实打实。
这里面,没有半句假话,字字句句拿出去都经得起推敲考证。
而杨万山之所以问姜子夜怎么办?无非就是想看他们这是要把安同龄收拾到何种地步而已。
姜子夜这个真诚的回答,自然是顺滑地把问题砸回去了。
看着姜子夜,杨万山端起刚刚倒满的热茶,说道:“林儿,你觉得如何?”
“上奏陛下,决不能让这样的恶行在京城、金陵等重地滋生。”林湘语气很重。
不过这些话被姜子夜听见后,生出的不是尊敬,而是危险。
他看向杨万山,却没想到此时杨万山居然也在看着自己,这让他心里一怔。
只见杨万山什么话都没对姜子夜说,只是起身,拍了拍林湘的肩膀,说道:“张小友家中遭受损失,理当让安同龄赔偿,但你认为,这件事情归根结底,出自何处?”
“这。。。。”林湘忽然愣住了。
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姜子夜,而姜子夜没理他,走向了张赫的身旁宽慰。
姜子夜眉头上挑,明白了杨万山的意思,他这是打算利用安同龄给林湘好好上一课。
也难怪,常年在战场上杀伐的林湘,对朝政方面的阴谋诡计是截然不同的。
倘若真到了“清君侧”的那天,以林湘的本事,自然可以华丽丽的取胜,可不含心计,如何针对那些厉害的阴狠角色?
强如杨万山都在朝堂栽了跟头,更别说林湘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。
良久后,林湘说道:“难道不是那戏子胡作非为?张兄所做,并无不妥,甚至也表明可以三倍于赔偿,可他还是如此咄咄逼人,如此才引发后面的事,不是吗?”
他话语铿锵有力,在他看来更是字字珠玑。
然而,这不是杨万山满意的回答。
但见杨万山缓缓摇头,又看向了姜子夜。
此时的姜子夜眼珠子一转,拍了拍张赫的肩头示意他冷静,随即叹道:“林兄,且听我一言。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”林湘看着杨万山,又看着姜子夜,疑惑抱拳道:“请姜兄赐教。”
姜子夜当下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朝杨万山抱拳躬身,道:“得罪了。”
此举不仅林湘不解,连回过神来的张赫都不懂了。
以往,姜子夜随性洒脱,对谁都这样,但今日却对杨万山说这话,是什么意思?
两人相视,同时看向了他。
“敢问林兄,我们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姜子夜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但林湘明白,这个问题,断然是有深意的。
他想了想,如实道:“自然是来请我表叔做主,为张兄讨公道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姜子夜点头,又道:“那如果这件事情在衙门就已经处理了呢?”
姜子夜双手交叉在身前,看了看林湘,又瞥过张赫。
两人都不傻,联想到杨万山说的话,立刻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