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周清兰疑惑地看着她,道:“还不能说了?”
“巧儿是他之前在汴梁的丫鬟,之前他们快饿死的时候,是巧儿和他扶持才活下来的,于情于理,他都应该回去。”周若卿小心翼翼地收起字条,说道:“要是巧儿姑娘还在世的话,我想以姜子夜的性子,是断然不会在我这里留这么久的。”
周清兰神情突然僵硬了。
她看着小梅,第一反应是震惊,第二反应是可怜,第三反应是愧疚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周清兰娥眉紧蹙,道:“我。。。。不是我,我没想这么多,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小梅缓缓点头,什么话都没说,跟上了周若卿。
“清兰小姐镇定,小姐没有怪你。”小竹路过一旁时点头道。
“姑爷回汴梁看巧儿是合情合理的,没有任何不妥。”小菊也附和道。
周清兰一时语塞了,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又说不出来。
“我真该死,我都说了什么啊。。。。。”
周清兰突然觉得手里的汤圆丸子不好吃了,无比愧疚。
回汴梁的沿途风景谈不上多好看,放眼望去,白茫茫的一片,似大地都穿上厚厚的狐裘大衣,时不时冒出的热气,如同在呼吸般。
远远地,能看见很多地方炊烟四起,寻常人家的孩子在院子里堆着雪球,大人们则围坐在木柴火堆聊着一年的高兴事。
走家串户,在这里是很常有的事,大北朝的稳定,注定了会有这样的习俗出现。
不过很多都是当天到,玩儿几天后才走,有时候遇到大雪封山,便会多逗留几天。
路上,姜子夜和耗子途径了四五家驿站,都很冷清,见不到什么人,这个点的人们,几乎都已经回了家,或是在亲朋好友家中。
大概是有了上次的事,耗子晚上睡觉也是浅睡,不敢深眠,和姜子夜一个房的时候,会睡在地上,即便有多余的床榻,他也不愿意躺上去。
按照他的说法是,躺在地上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外面的动静,要是有危险,能第一时间脱身。
姜子夜对这样的说法还是认同的,但对于耗子这样做,是否长命百岁,他就不清楚了。
上次郝步来把整棵丹参都用了,这小子的血气也确实旺盛了很多,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有点不同了。
说不上来,大概是气质的关系,不再是鬼头鬼脑,有点猥琐的气质,偏向于正派。
接下来的三天,两人都在加速赶路,终于在入夜前进入了汴梁城。
和金陵城的华贵,金碧辉煌,气氛呈现出温和的色调,像是气质如水的女娘,是妥妥的温柔乡。
而汴梁则不同,是冷色调,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,民风也是直来直去。
耗子进城前也说,从汴梁出来的江湖侠客,的确是一身侠肝义胆,这一片的江湖上,要说三大城里,哪个地方的侠客最让人交口称赞的,绝对是汴梁城。
进城后,姜子夜和耗子先找了酒馆先住下。
当看见酒馆外面挂着的牌子的时候,姜子夜无奈摇头,说道:“没的搞。。。。。”
这是凌安师家里的酒馆。
耗子见状,倒是不觉得有什么,这个点还开着的酒馆已经不多了,有住的已经很不错。
今天晚上,耗子是实打实地睡着了,鼾声如雷,姜子夜无奈,只得出门闲逛。
看着姜子夜要出门,掌柜好心地说道:“客官,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,您且注意时辰啊。”
“得了,多谢掌柜提醒。”姜子夜抱拳道谢。
走在汴梁的街道上,的确感受不到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的过年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