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夜和耗子先去了河边的戏楼,人倒是有,不多,台上的戏子咿呀咿呀地唱着,下面有人拍手叫好,门口的小二正要迎着两人进去,热情得很,如今羽绒服已经算是高奢产品,虽然穿起来感觉怪怪的,但能穿上这玩意儿的,绝对的富贵没错,这也成了很多小二识别有钱人的新标准之一。
上一个新标准是香水。
他们没进去,给了小二一笔钱,询问了一些较为私密的事,一会儿便离开了,姜子夜也没想着问出点什么炸裂的八卦,或是恩怨纠葛之类的狗血爱情,要问的是,小二觉得那些戏子唱得如何?说话的时候,也会刻意提起其他戏楼,有了钱,什么真话鬼话都要,钱只要够多,小二甚至能把那些戏子陋习一一列举出来。
大致问了问,又在门口听角儿唱了两句,姜子夜便和耗子离开了。雪天里,两人嘴里哈着气,脑袋缩在围巾里,鼻子和脸冻得通红,走起来都有些不稳,地太滑了,有些地方根本站不住,就连耗子这样的高手都要避着走,姜子夜更没理由去彰显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学武的本事有多高。
一连听了七八家戏楼,全都没入姜子夜的眼,经过全面考核,姜子夜勉强在二十多人里选出几个能看的,大致兜了一圈,两人从金陵河边的最后一家戏楼往回家走。
“公子啊,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找小姐去办?她是女娘,按理说,比我们好办吧?”
耗子不懂,嘴里说着话,白气哈拉哈拉地往外冒。
“她最近忙着商会比试,还是别找她了,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什么事情都找她,我这未来商界巨鳄的脸不要了吗?”姜子夜说到最后总感觉变了味儿。
“公子啊,我现在是巨饿,这要是继续逛下去,我就成冰雕巨饿了。”耗子低着头,连连说道:“这太冷了。”
姜子夜讪笑:“谐音梗你是越来越会了。”
两人接下来不再说话了,走起路来也快了不少。
虽然金陵是比不得汴梁,但姜子夜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冷,如果不是有着羽绒服,现在都快冻死了。
“欸!快来人啊,这儿有人晕倒了!”
远处,传来了一个女娘的声音,声音很大,吸引了不少人从各家各户冲出来。
有人热心,上前去观望,接着便是一片惊呼和疑惑。
姜子夜在街道的拐角的位置停了下来,和耗子对视一眼,耗子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,撇嘴道:“公子,我们真的要去吗?这个时候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吃瓜冲在第一线啊,我是吃瓜人,我骄傲。”姜子夜哈出口热气暖暖双手,撒开脚丫子就过去吃瓜了,要多快有多快,跟雪上飞毛腿似的,生怕那瓜跑了。
耗子无奈了,感慨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主子?他也跟上了上去,不得不说,作为职业吃瓜人,姜子夜属于见缝就钻,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已经站在人群的最里面去了,在他和耗子中间,全都是一层又一层,一圈又一圈的人墙,无奈了,耗子只能翻上旁边的院墙,这才跳了进去。
“还有气儿。”好心的老大爷过去摸了摸那人的脖子,但很快,又有些迟疑了。
另一人上前,掀开了那人的围巾,一张妩媚但苍白的脸映入眼帘。
“我艹!”
姜子夜定睛一瞧,忍不住来了句国粹。
他惊愕道:“红秀儿?”
“还真是啊。”
“红秀儿不是去汴梁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,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到当初红秀儿和凌安师的事。
姜子夜此时上前了,招呼耗子把人送到郝步来的医馆再说,有人想跟过去看看情况,还有人则是不放心这两人。
不过,当姜子夜拉下脸,说完自己身份的时候,大家更是热议,倒是那几个还担心的红秀儿的男人一下松了口气。
姜子夜倒是好找,在金陵的名声也不错,至于乘人之危,他们相信姜子夜做不出来。
而且坊间传闻,红秀儿已经和凌安师定亲,姜子夜这个半只脚的赘婿,没理由放着美娇娘不要,去活活一个红秀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