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抑郁症的关系,祝颂之的精力一直不大好,堆个雪人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了。望着空旷的街头,他忽然觉得有点沮丧,好远,不想走回去,好累,不如在这里待一晚上。他什么都没说,可是莫时却像是有读心术,总能猜中他需要什么。
只见莫时背对他,蹲下身来,“我背你回去,好不好?”
这段路不算短,祝颂之不想莫时这么累,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可是我的围巾给雪人戴了,”莫时回头,“我冷。”
祝颂之犹豫了一下,最后缓慢地搂上了他的脖颈。
莫时托着他的大腿,稳当地站起来,“抱紧点。”
说着,把他往上掂了些。
祝颂之的呼吸一颤,心跳加速,收紧了手臂。
灼热呼吸打在颈侧,莫时的指尖更深地陷入他的腿根。
祝颂之小幅度地咽了下口水,耳根变得有点烫,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背,有点不习惯。所以他没把整个人都贴上去,而是稍稍僵着背,保留了点空间。
莫时留意到了,却没说什么,只是踏着黑色柏油路上的薄雪,缓步往回走。
夜深了,周围几乎见不到人,很安静,只能听到很轻的风雪声,沙沙的很助眠。莫时的步伐很稳,速度很慢,淡淡的雪松味萦绕上他鼻尖,不知不觉催生出几分困意来。
祝颂之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,缓慢地趴了上去,宽大的肩膀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,脑袋蹭了蹭,埋进颈窝里。
像是只长期暴露在冰天雪地里,无家可归的小猫。
终于找到充满爱的,温暖的家。
雪花飘落到莫时的肩头,也落到祝颂之身上。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着,斜斜地印在路上。
好像这样慢慢走,就能走一辈子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下本伦敦冬令时破镜重圆《冬令时》求收藏!
植物艺术师受x生物科技创始人攻
澳大利亚东十区墨尔本,跟伦敦冬令时相差11小时,夏令时相差10小时。哪怕是分了手,受也没有一天忘记过。
十一月份,墨尔本街头的蓝花楹进入盛花期,明艳的美丽快要将整座城市覆盖,却唯独让他隐隐作痛。
他不会忘记,五年前,蓝花楹树下的初吻。
但是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,过去这么久了,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困在回忆里了。
在蓝樱花盛开的月底,公司做出派他去伦敦交流学习的决定。但愿不会遇见他,他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但是世事好像总是不如人愿。
又是一年冬令时,伦敦的天黑的很快,潮湿多雨。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,路上的行人总是裹着灰色的大衣,行色匆匆。
他不会想到他回伦敦的第1个项目的合作方就是他。
“什么时候回的伦敦?”
“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。”
攻用指尖一下下点着甲方的签名处,挑眉。
受没有办法,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,“昨天。”
留意到他的动作,攻给他递来瓶矿泉水。
“需要我帮你打开吗。”
记忆开始回溯,受不可避免的想到,五年前,他被他抵到墙上,吻到连水都打不开的时候。
“像以前一样。”
2025。11。20
第29章软烂番茄
格林纳街,48号。
祝颂之身体不好,莫时把他背回去之后,哄他起来喝了碗姜汤才让他重新睡回去。祝颂之不大喜欢姜味,但是实在是太困,不喝不许睡,这才就着莫时的手,囫囵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