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颂之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地方,从卧室抱了几件莫时最常穿的衣服过来,整个人钻进去,便可以待很久,织织围巾拼拼图,逗逗小猫看看书,偶尔睡一觉,一天的时间过还算快。
莫时本来是五点钟下班,但跟神经内科有个临时会诊,再加上去对面买了个蛋糕,所以耽搁了会,回到家已经六点。
打开家门,厨房传来阵阵香味,却见不到人。
他把大衣脱下,随手搭在沙发上,拿着蛋糕,轻手轻脚上二楼,想给祝颂之一个惊喜,却发现卧室空无一人,心中瞬间发紧,正想给护工打电话,回头时刚好看到她从书房出来。
西格伦·伯格压低声音说,“他刚睡着。”
“今天睡了几次?”莫时蹙眉,调转脚步。
西格伦·伯格回忆,“五六次吧,不过每次时间都不长。”
“别让他睡,给他找点事做,不能老待房间里。”
西格伦·伯格点头,接过他手上的蛋糕,“好。”
“不用跟进来,下楼准备吃晚饭吧。”
光线破开黑暗,莫时将暖灯打开,那副严肃的样子瞬间消散,蹲下身,动作很轻地将祝颂之晃醒,声音温和,“宝宝。”
祝颂之梦到自己在荡秋千,皱着眉转醒。
莫时替他挡住眼睛,等他慢慢适应光线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声音黏黏糊糊的,还没睁开眼就要抱。
莫时低头,吻了下他的额头,“起来吃饭了,好不好?”
祝颂之意识不清地摇头,“不要,好困,我想睡觉。”
莫时没强行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,只是把等会祝颂之要穿的衣服准备好,轻轻帮他整理头发,温声跟他聊天,“怎么在这里搭了张小床,晚上不跟我睡了吗?”
“不是的。”祝颂之从睡梦的状态中抽离,立刻否认。
莫时等他反应了一会,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灰蓝色的双眸蒙上了层雾。
哪怕知道这是没睡醒的生理性泪水,莫时也依旧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一样,“我的错,以后争取早点回来。”
“没关系的,”祝颂之说,“别担心我。”
莫时安静地抱了他一会,蹭了蹭他的侧脸,热意染上发红的耳廓,“等忙完这段时间,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?”
“真的吗?”浅黑的软发蹭过他的脖颈,眼睛亮晶晶。
“嗯,”莫时替他穿衣服,吻了一下他的眼睛,“想去哪?”
祝颂之任他摆弄,“嗯,新西兰,Wanaka湖?”
“好,”莫时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先去吃饭,苹果蛋糕放在冰箱了,当饭后甜点,吃完之后,去外面散散步,好不好?”
祝颂之笑了下,他喜欢跟莫时手牵手散步,“好!”
饭后,两人漫步在风雪中,有一搭没一搭说话。
“莫时。”祝颂之将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。
莫时偏头看去,将他的手揣得更紧,“怎么了?”
“你说,我去剪个头发好不好?”祝颂之问他的意见。
“嗯,怎么忽然这么想?”莫时替他将肩上落雪拂去。
敏感的人感知幸福的能力是双倍的,留意到他的动作,祝颂之弯起眼睛,灰蓝色的双眸亮起,“因为遇见了你。”
莫时怔住,心跳缓慢上升,“什么意思?”
祝颂之别开视线,脸颊微红。因为遇见了他,他才和过去的一切不好告别。以断发为证,他终会迎来新生。
不过他没说出口,只是低头看铺满积雪的道路,上面很快就会留下属于他和莫时的,深深浅浅的脚印,“拍照。”
莫时以为他要给自己拍照,便给他拍了好多张让他选。
祝颂之无奈,拿过他手机,“我想拍脚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