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orris还说,这是你让他带来医院给我们的呢!”
祝颂之眼底带笑,安静地听着,不怎么说话。
平时还觉得莫时的工作太紧绷,这样看来,有这么些叽叽喳喳的同事们围着他,真的挺好的。他为他感到开心。
他们将祝颂之送到等待的地方后便先行离开了,一来是要控制好社交尺度,二来是下午确实很忙,得先去吃饭。
走廊很空,几乎见不到人,祝颂之将装在保温袋里的盒饭放到旁边的空座上,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显示屏。
[手术进行中请勿打扰]
偶尔有行人穿梭走廊,祝颂之静坐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显示屏终于黑下。
终于结束了,莫时皱着的眉松开,活动了下过度紧绷的肌肉,小心地脱下手术服,到洗手台用消毒液洗手。这场手术遇到点麻烦,用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,所幸最后是成功的。
不过他得赶紧去吃点东西了,已经两点半了。
正想着去哪对付一下,却在踏出手术室那刻顿住。
只见空荡的走廊里,铝制的长椅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宽大的白色羽绒,缩在里面,显得小小的。白皙的脸埋在柔软的围巾里,细长的眼睫垂下,衬得他很乖。
莫时不自觉屏住呼吸,放慢脚步,朝他走去。
“Morris,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饭吗?”身后的手术室门开启又关闭,奥勒·布伦从里面走出来,“我知道有家新开的。”
莫时回头,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奥勒·布伦顿住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个人。不过,这人越看越眼熟,眯起眼睛,凑近了几分。
片刻后,他恍然大悟,决定先行一步。
祝颂之睡的不算深,加上对莫时的名字格外敏感,没多久就皱着眉转醒了。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,温热覆了上来。
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,是莫时在替他挡光。
“你下班了?”祝颂之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意。
莫时应嗯,缓慢地挪开手掌,“怎么来找我了?”
“怕你不吃饭。”祝颂之笃定道,“你肯定没吃。”
莫时低笑,牵起他的手说,“进手术室前垫了口,但是没想到会搞的这么晚,不过幸好没吃,不然怎么等到你。”
“不行,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!再被我发现”
莫时搂着他站起来,替他拎东西,“就怎么样?”
“就,你晚上就别跟我睡觉。”祝颂之皱眉,鼓着帮子,一本正经地说着不算威胁的威胁,“回去就把房门锁了。”
莫时被他的样子可爱的不行,趁四下无人,偷偷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口,“不敢了,下次一定按时吃饭,别锁门。”
“要遵守诺言噢。”祝颂之在他怀里抬手指着他。
“嗯。”莫时抓住他的手指,很轻地亲了一下,温声问,“是不是等了我很久,下次提前跟我说,外面太冷了。”
“没有很久,就一小会而已。”
莫时把人带去休息室,正好撞上奥勒·布伦还没走,“诶,你们怎么来这了,我还以为你会带他去楼下的花园吃。”
“下面太冷了,他身体不大好,不能吹风。”
祝颂之对这张脸有印象,不过说到底并不认识,有些拘谨地站在莫时身边。察觉到他的紧张,莫时主动牵起他的手,跟他介绍,“这是奥勒·布伦,是我的同事,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说完又跟奥勒·布伦介绍,“这是Jude,我的爱人。”
“你好,奥勒。”祝颂之礼貌地开口。
“经常听Morris提起你。”奥勒·布伦笑了下,“不知道你记不记得,我们以前见过几次的,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。”
“嗯,我记得。”祝颂之点点头。
怕祝颂之想到不好的事,莫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,“我记得当初他问你要我的联系方式,你没有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