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峥沉吟了片刻,方回道:“关于应对干旱,臣以为,首先要核查仓储,以便备荒,其次是兴修水利,另外让各地官员按时监测上报,最后一点是重农积谷。”说着,他又根据所说的四个要点,逐一再细致地说了一遍。仓储备荒,是朝廷每年都会做的,有常平仓、义仓、社仓。常平仓是丰年收上来的粮食,用于荒年平抑粮价的;义仓则是民间按户纳的粮食,由乡里管理,做到专粮专用;社仓则是乡村自管自用的。虽然有专人管理这些粮仓,就怕有人监守自盗,灾年要用到这些粮食的时候,根本拿不出来,所以得派人去核查,以做到万无一失。至于水利兴修,便是派职管水利的官员,进行修渠、堰、井、塘、圩田,构建灌溉体系,提升抗旱能力。临测上报,则是要求各地按时报雨泽,以及粮价的奏报,以确保朝廷早发现早做出应对。最后一点,则是鼓励恳荒,推广耐旱作物,以夯实抗灾基础。皇帝听后,赞赏道:“表兄提出的这些建议,很是可行,明日早朝,朕便安排下去。至于耐旱的作物……”“皇上。”温颜听到这里,忍不住出声道。皇帝被打断了话,也没有不悦,看向她问道:“温爱卿可是有什么想说的?”温颜起身道:“傅大人以上说的几点,都很利于干旱的应对,但是干旱来临,即便做足了万全的准备,粮食欠收,怕还是无法避免,若是能再减免赋税、徭役,也能减轻百姓的负担,避免逼反饥民。”皇帝眼眸微亮,讶异地看着她,似是没想到,她竟会提出此建议。傅峥则赞赏地看了眼表妹,开口道:“皇上,臣认为温大人所言在理,干旱来临时,即便朝廷做足了应对,但粮食欠收,仍是改变不了,还请皇上,到时候减免赋税和徭役,让百姓们度过灾年。”温颜愣了下,继而脸有些烫。以表哥的睿智,他如何会想不到这一点?表哥是故意不说,好让她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吧?思及此,她心里复杂极了。表哥对她那样好,处处为她考虑,而她却对表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。温颜感到很惭愧。皇帝低头,认真地思虑了一番后,笑道:“你们的提议,都很好,朕会采纳,只盼是我们杞人忧天了,今年并不会干旱。”说话间,他端过宫人递来的茶水,漱了口,又接过湿巾擦了擦嘴,起身道,“好了,温爱卿开始讲学吧。”“是。”温颜恭敬应道。立即有宫人搬来了两张矮几。待皇帝在榻上落坐后,温颜和表哥,也依次在矮几后面,盘腿坐了下来。温颜本来还有些紧张,可看到坐在对面的表哥时,那点紧张,竟神奇地平复了。此次翰林院拟定的经史篇目,分别是儒家的《尚书·洪范》和正史典籍《史记·五帝本经》。她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,便将选定的经史原文,朗读了一遍。所选定的篇目,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昨晚上又演练了好几遍。因此读来,非常顺畅。她的声音清亮,咬字清晰,听来很是悦耳。朗读完后,她再逐句逐段地阐释义理,并结合历史典故与治国之道展开论述。她讲完后,皇帝提了几个问题,她无不对答如流。皇帝很是满意,赞赏道:“朕果然没看错你,比起那些老学究,你对经史的了解,竟不遑多让。好好努力,下次,朕召集文武百官,一起听你讲学。”温颜起身行了一礼,“多谢皇上愿意给微臣机会,微臣学识浅薄,万幸没有污了皇上的耳朵,微臣定当克尽职守,做好分内之事。”皇帝笑了下,突然转头看向傅峥,“温卿讲的那样好,是不是表兄教的?”傅峥摇头,“臣之前确实指点过她的文章,但这次她被皇上召进宫讲学,臣丝毫不知情,根本没机会指点她。方才皇上命她讲学时,臣还有些担心她会讲不好,但没想到,臣的担心是多余的。她根本不需要臣教,她自己已经做得很好。”皇帝道:“那是朕多想了。”说着,又道,“温卿第一次讲学,就讲得那样好,朕甚是满意,也受益良多,来人,将越国前阵子进贡的香料和宝石,各拿一盒,赏赐于温大人!”温颜一愣。她知道,侍讲一般给皇上讲学完后,都会获得赏赐。但她只是一个小编修,还没到侍讲的品级,又是临时被拉来的,怎么也有赏赐?而且赏赐的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?她心中惊讶,但还是跪了下来,“微臣多谢皇上厚赏!”“这里没有旁的人,温卿不必多礼,快起来吧。”皇帝愉悦道。“谢皇上。”温颜站起身来。这时,赵乾德走了进来,禀道:“皇上,太后娘娘听说傅大人和温探花在此处,特让人来请皇上和两位大人,移步慈宁宫一叙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皇帝道:“知道了,摆驾慈宁宫。”赵乾德闻言,立即去安排了。温颜心里却沉了下。太后也是连家的女儿,是连三爷的亲姐姐,此番召她前去,是不是为了当年娘亲毁婚一事?想着,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表哥。表哥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温颜见状,心里稍安。“走吧,太后听说温探花长得俊俏,老早就想见了,今日也不知道谁人告诉的她,你进了宫,讲学才结束,她就派人来请了。”皇帝语气中,透着几分无奈。若真是如此,温颜倒是不担心了。但太后有那么无聊吗,就只为了见见她这个小探花?一行人出了乾元宫,往慈宁宫而去。两宫相距并不远,没多久便到了。温颜没想到,今日会进宫,还会见到太后。尤其一想到太后见她,有可能是为了当年的事情,她的心里便有些沉甸甸的。她跟在皇帝和表哥身后,进了慈宁宫。进了正殿,她没敢抬头。“儿臣见过母后。”皇帝上前向座上的太后行礼。“微臣见过太后娘娘。”傅峥亦上前行了礼。温颜飞快地看了眼座上的太后,余光扫到另一人时,顿了下,跪下行礼道:“微臣温言,见过太后娘娘。”“免礼。”太后和蔼道,目光落在温颜身上,夸赞了一句,“不愧是探花,长得竟这般俊俏。”“太后娘娘谬赞了。”温颜站起身来,垂着头道。“都坐吧。”太后笑吟吟的,目光转向傅峥,不禁埋怨道,“正之好久没来了,哀家若不传唤,你们兄妹都不晓得来看看哀家这个姨母。”“臣是怕打搅了太后,否则必定日日前来。”傅峥道。“一阵子不见,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?”太后喜得合不拢嘴,看向身旁坐着的傅慧雪,悦声道,“往后,你们兄妹俩可要多进宫来陪陪哀家,哀家可不怕被你们打搅。”:()和权臣一夜共感后,我女儿身暴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