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突然变得很是安静,众人或悲怆,或遗憾。想到那尚年轻的少年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。“表、表哥……你死得好惨啊。”傅慧雪率先回过神来,突然哭着扑了上去。傅峥眼皮跳了跳,快速地伸手将她拦了下来,低声劝慰道:“他已经死了,你别扰得他无法安息。”“呜呜……都怪你,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?”傅慧雪迁怒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。傅峥一滞,见她还要伸手捶打自己,忙对一旁的迎春和冬雪道:“还不扶开你们小姐?”迎春和冬雪见自家小姐伤心成这样,眼圈也早都红了,这时听得世子发话,忙抹了抹眼睛,上前将自家小姐扶到了一旁。傅老夫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上来,目光哀伤地落在那木板上躺着的人,犹有不信,“这孩子……当真是阿颜?”她不愿意相信,前几日还鲜活的孩子,就这么去了。傅峥顿了下,突然掀开了那块遮盖的白布。霎时,一个面色惨白,双眼紧闭的少年,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。那不是温颜,又是谁?众人心底里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,可在目睹死尸后,便荡然无存了。沈煜和叶昭攥紧了拳头。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具没了声息的冰冷尸体。前两日,他们还一起在翰林院修国史,还在一起吃饭,怎么今日却冰冷冷地躺在了那里。温言……当真死了。叶昭扭过头去,有些不忍再看。傅老夫人身形一晃,差点摔倒。“祖母!”傅峥连忙扶住了她,眸底深处,掠过几许旁人看不懂的复杂。傅氏面上的血色,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。她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傅峥安排的,为的是给颜颜脱身,可是那躺在那里的人,分面就是颜颜啊。她捂着心口,急喘了几口气,突然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一黑,人昏死了过去。好在连衡就在站在她身边,并且一直注意着她。见她昏过去,及时将她搂入了怀里。他面色凝重地看了眼那具尸体,又看了看神色镇定的外甥。那尸体确实像温颜,但外甥的反应,实在太过镇定了。他那么喜欢温颜,如果温颜真的死了,他还能如此冷静?对于这个外甥,连衡比旁人了解。知他会易容术。要将一个人易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,对他来说,不是什么难事。连衡将傅氏打横抱起的时候,深深看了眼外甥。傅峥的目光,与他的在半空中交汇,而后镇定如常地将那块白布,盖了回去。见状,连衡心底里的猜测,又笃定了几分。他开口道:“你姑母伤心过度,昏过去了,我送她回屋,这里便交由你来主持了。”“嗯。”傅峥颔首。连衡没再理他,抱着傅氏匆匆回了内院。傅峥伸手在祖母的背上,轻轻拍抚了两下,而后宽慰道:“祖母也进里头去歇一歇,这里有我。”说罢,叫来李妈妈,“带老夫人和小姐回内院去歇息。”李妈妈正伤怀地抹眼泪,闻言,点了点头,上前来扶住了傅老夫人。傅慧雪却摇着头道:“我不走,我要在这里陪着表……哥。”“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,他走得也不会安生,听话,快进去。”傅峥沉下脸道。傅慧雪本就伤心难过,这会儿还要被他凶,立即生气地大叫,“我就要在这里陪着表哥!”傅峥额角青筋跳了下,却是隐忍了下来,看向康紫珊道:“康四姑娘,你带她一道进去吧。”康紫珊正不停地抹着眼泪,闻言,愣了下,见傅慧雪大吵大闹的,最后叹了口气,上前扶住她胳膊道:“听你哥的,走吧,我们在这里哭闹,确实会让温言哥哥走得不安心。”傅慧雪的眼泪,啪嗒啪嗒掉个不停,“呜呜……康四,我表哥就这么去了,我好难过啊。”康紫珊才止住的眼泪,也跟着淌了出来,但她没说什么,只拍了拍她的背,并扶半抱地将人带走了。张馨见堂上都是男子了,便抹着眼泪,跟在二人身后,去了内院。几个女眷一走,灵堂上便只剩下几个男子。沈煜和叶昭本要上前帮忙将人抬进棺材的,却被傅峥制止了,“二位能前来送表弟最后一程,已是有心了,怎能再劳烦你们?司九,你来帮忙!”司九立即上前。二人合力,将木板上的死尸给抬进了棺材。沈煜和叶昭看到“温言”身上已换了簇新的衣袍,头发和脸也都收拾得很干净,便放了心。张楷站在棺木旁,看着棺材里躺着的人,心里不住地叹气。“温兄,你一路走好!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……傅氏是深夜醒过来的。醒来时,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,不由愣了下,脑子有些迟钝,一时竟有些记不起来,发生了何事了。她打量了一圈屋子,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卧房。,!她坐起身来,看着男人发呆。男人坐在床边的脚踏上,单手撑在床沿边,正打着盹。傅氏看着他,突然便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。她面色一变,掀开被子,跳下床去。睡着的连衡,听到动静,瞬间醒了过来。见她一脸悲伤地往外冲,反应快速地拉住她,将她抱在怀里,“静淑,你冷静一点。”“我还能怎么冷静,我女儿就躺在外面,她、她死了……”傅氏挣扎咆哮。“没死,那不是颜颜。”连衡急忙在她耳边,低声安抚。傅氏挣扎的动作,一顿,目光慢慢转到他脸上,“那不是颜颜?”“不是。”连衡肯定地说。“可是那人的脸……”傅氏迟疑起来。“是阿峥做的手脚。”连衡低声解释了一句,揽住她的肩头,将她往床边带。傅氏在床边坐了下来,目光紧紧盯着他,“你没有骗我?”连衡握住她冰冷的手,温声道:“我骗你做什么?你昏迷的时候,阿峥来跟我说了,颜颜很好,你不用记挂她。”“真的?”傅氏依然有些不敢相信,毕竟那张脸太像颜颜了,就连身形,都那样相似。“真的!”连衡点头,然后扶着她躺下,“这两日,你就待在屋里,不用出面,我会对外说,你伤心过度,昏迷不醒。”傅氏见他说得这样认真,心里定了许多,疑惑问道:“那外面的人是谁?”:()和权臣一夜共感后,我女儿身暴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