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净才最好呢!以前成天有人堵我问‘有没有人’‘要不要介绍’,烦都烦死了。现在有了你,明明白白摆在那儿,谁还敢多嘴?”他说着,语气渐渐坚定,“没人来打扰我们,日子多踏实。我身边有你就够了,看别人做什么?我又不是想找第二个。”眼瞅着操场上人走得差不多了,喧闹声渐歇,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映出拉长的身影。大家都回房休息去了,晚风吹起落叶,在空地上打着旋儿。傅以安再舍不得也不能留许言在外头太久,更何况他待会还得去各个宿舍查岗,确认手底下人都安分在位,不能出一点差池。只好陪着许言往招待所走,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,语速快得像是怕她记不住:“回去就老实待着,别再往外跑了,最近夜里怪得很,风刮得呼呼响,树影晃得吓人,万一出点岔子我可担不起。要是真睡不着,就把灯开着,或者看看书也行。”他伸手紧了紧她围巾的结,继续叮嘱道:“真有什么事,你就去一楼找那个穿蓝衣服的大姐,扎着麻花辫的那个,我白天特意跟她打过招呼了,请她多留意你一下。她说没问题,让你尽管开口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我吃饭的时候顺手给你打了热水,倒进暖壶里了。要是脚酸了就泡泡,别硬撑着。”“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门都别开,就当没听见,明白吗?除了我之外,谁敲都不行。虽然这儿不大会进坏人,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”许言被他反反复复叮嘱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几乎听得眼皮直跳,心里暗自嘀咕:原来傅以安也能这么啰嗦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可她也清楚,近来接连发生怪事,连着几个人莫名失踪,谁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。傅以安身为负责这一片的人,压力大得不得了,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,才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这些话,生怕出半点岔子。她只能苦笑着点头,一脸乖巧的模样,甚至差点举起右手,对着空气发个誓才肯罢休,免得他还继续唠叨下去。傅以安这才勉强松了口气,脚步却迟迟不愿迈出门槛,离开时一步三回头,频频回望,眼里满是担忧与不舍。他的眼神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关好了门、插紧了插销,又像生怕一转身,就会有看不见的危险悄然而至。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感才稍稍退去。白天睡得太饱,到了晚上,许言反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袋清醒得很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盯着屋顶发呆。月光从窗户缝里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的细线。她觉得实在没意思,又懒得挪动身子去招待所那公共浴室洗漱——那边水管老是漏水,水温忽冷忽热,还总有一股铁锈味儿,想想就让人烦躁。干脆进了空间,在里面的水池里泡了个澡。空间里的水池是她早先清理出来的,水源来自山间清泉,清凉甘甜,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,四周还有青藤缠绕,夜里静得只能听见水波轻轻拍岸的声音。她靠在池边,仰头望着上方那片仿佛无尽延伸的虚空白幕,思绪飘远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既然睡不着,不如干点别的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总不能整夜瞪眼数羊吧?这儿虽没什么好玩的,好歹能通电啊!她当初搬进来时顺手带了几件旧电器,太阳能板还能工作,充电灯、小风扇都能用。更关键的是,她还藏了不少书和生活用品,算是给自己留了个避风港。此刻无聊得很,她便顺手从空间的柜子里摸出一本书,封皮已经有些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是被翻过许多遍了。她靠在床上,借着充电灯柔和的光线,慢慢翻开书页。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是在诉说一段久远的故事。一看才知道,竟是本手绘的《山海经》。上辈子她听说过这书的名字,知道它是古代一本讲奇珍异兽、神话传说的典籍,电视上、广播里时不时提到几句,网上关于《山海经》的短视频更是铺天盖地,五花八门的解说层出不穷,还有各种电视剧改编,特效夸张,情节离奇。一开始她也以为,这不过就是讲些神兽妖怪的故事,图个猎奇有趣罢了。可越往下看,越觉得不对劲。那些画并非寻常图鉴的风格,线条粗犷却不失细节,每一只异兽都被描绘得栩栩如生,眼神炯炯,姿态各异,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跃出。更奇怪的是,每介绍一种怪物,末尾总少不了“吃了能怎样”这种话——比如:“肥遗,六足四翼,见则天下大旱。食之可祛寒湿。”“毕方,一足,其音如狗吠,见火而鸣。炙而食之,百毒不侵。”相比起正经的妖怪图鉴,这本《山海经》倒像是专门给人看的美食攻略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市井烟火气。仿佛天下生灵,无论凶猛诡异还是神异非凡,最终归宿都是灶台锅碗,全成了为嘴一哆嗦准备的食材。别说稀有神兽了,就连那些听着就让人胆寒的凶物,也被列得明明白白——“宜煮”“可腌”“炙之香浓”。愣是没见哪种是不能下锅的。她看得一阵发愣,忍不住笑出声来:这哪是《山海经》,简直是《舌尖上的洪荒》!傅以安从招待所回来,天色已晚,夜风微凉,营地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他先是去了自己连队各个宿舍走了一圈,挨个点完名,声音沉稳,一一核对人员名单,确认一个人都不少,这才让大伙儿洗洗睡了。每个人都应了到,脸也都认得,可越是这样井然有序,他心里反而越不安。前几次失踪的人,最初也是这么登记在册,第二天却如同蒸发一般,床铺空着,私人物品原封不动,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带走了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屋内昏暗,只有一盏煤油灯燃着,灯芯噼啪响了一声。赵强不在,床上被子叠得整齐,显然人没回来。门口贴了张纸条,字迹潦草写着:“轮值去了。”:()七零养崽崽:哄知青少爷入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