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它,轻轻一甩,噼里啪啦一阵响,跟过年放炮仗似的,可热闹啦!”傅以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喉咙一紧,眼睛都瞪大了。这玩意也能拿来当玩具?刚才那一道符引动的雷气可不是闹着玩的——别说炸门了,再多来两张,这栋楼怕是连承重墙都扛不住,直接塌一半都有可能。他心有余悸地回想方才那股震荡波,脚底板还隐隐发麻。再看向曲晚霞那副天真烂漫、满脸期待的模样,脑门顿时“嗡”地一声,隐隐作痛起来,像是有根细针在太阳穴一下下敲打。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,是不是真该给她安排个思想政治课,从头讲起什么叫武器使用安全条例,什么叫公共场合禁止滥用高危法器,什么叫对生命的基本敬畏。其实他也算想多了。像曲晚霞这种人,天生受天道规则束缚,压根就不能对普通人随意动手,否则就会立刻引发反噬,轻则灵气逆行,经脉受损,重则遭雷劫劈顶,魂飞魄散。之前不是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吗?那个偷练邪法、妄图炼化无辜鬼魂的倒霉蛋,最后不但法术走火入魔,自己还变成了半死不活的游魂野鬼,整日飘荡在废弃工地里呜咽哀嚎,谁靠近谁就头晕恶心、噩梦连连,简直是行走的灾星。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都有点发虚,干巴巴地推辞:“不了不了,你收着吧,我……我消受不起。真不用了,谢谢。”可嘴上拒绝着,眼神却不听使唤,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上瞟。那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,纹路复杂,隐约有电弧跳跃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傅以安虽不懂符箓之术,但也看得出其威力不俗,心里不由犯嘀咕:她到底是什么来头?这些符……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?曲晚霞一看他的小动作,立马就明白了:这不是不好意思嘛!又不是外人,干嘛这么拘谨?她立刻来了精神,眉飞色舞,热情推销,“哎呀不怕,超简单的!真的,我两分钟就能教会你,一点都不难!你就记一句咒语,配上手势,往空中一扔,‘啪’——雷就下来了!比点外卖还快呢!”“真不用了!”傅以安立马用力摆手,语气坚决,生怕她真的一时兴起把符塞进自己手里。见她果然作势要递过来,他赶紧后退一大步,几乎是跳着躲开,眉头皱成一团,“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,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!现在不是玩的时候!”曲晚霞被拒了也没生气,反而挺高兴,嘴角翘得老高,本来还愁怎么跟他坦白自己这身份的事儿,生怕他一听“会画符、通阴阳、能驱鬼”,就觉得她是疯子,或者吓得拔腿就跑,甚至把她当成怪物避而远之。可现在一看,人家啥都没说,脸色也没变,既没质疑也没逃,说明心里是能接受的,至少不排斥。这份包容让她心里暖乎乎的,像是冬日里喝了一杯热姜茶。她嘿嘿一笑,双手插进裤兜,晃了晃身子,“行吧,那以后有机会再教你。反正我会的符多了去了,不只是五雷符,还有喷火的、定身的、招小鬼帮忙搬东西的……哦对,上次我家冰箱太沉,我一个符下去,五个小鬼排队给我扛上六楼,省了三百块搬家费呢!”傅以安懒得搭理她这些奇奇怪怪的补充,只觉得耳朵发痒,脑仁又开始突突跳。他干脆不再理会她,抬脚就跨进了屋内,鞋底刚踩上门槛,整个人就顿住了。一进门就看到营长躺在床上,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胸口,像被精心整理过一般;呼吸平稳绵长,脸色平静得近乎苍白,双目紧闭,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安详感,仿佛不是在睡觉,而是早已悄然离世。那气氛静得连空气都凝固了,搞得傅以安心头一紧,差点就想下意识地鞠个躬,低声喊一句“一路走好”。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曲晚霞正靠在椅子上看书。她听见声音后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把当前读到的那一页折了个角,顺手从包里取出一张便签夹进书页里。她看了看手表,指针刚刚走到五点三十五分。这个时间点,饭刚好送到,人也准时出现,节奏掌握得很精准。她合上书本,放在茶几上,站起身时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,朝门口走去。一边走一边想,这人每次来都挑吃饭的时候,像是掐着点算好了一样。门一拉开,果然是傅以安站在外面,穿着那件旧军绿色外套,手里拎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保温饭盒。他的脸上有笑意,但那笑很浅,没达到眼睛,反倒让眉心显得更紧了些。“嚯,你们食堂今天开荤了?”曲晚霞侧身让他进来,一眼就看见饭盒里装得满满的。红烧肉、清炒豆角、蒸鱼片、还有一小盅鸡汤,汤面上浮着几颗葱花,热气还在往上冒。旁边那只小碗里切好了橙子和苹果,摆得整整齐齐,不像随随便便打包出来的样子,倒像是认真准备过的。傅以安把饭盒一一摆到桌上,解开扣环,盖子掀开时腾起一层白雾。他低声说:“不是……是团长特地安排的。说是这次麻烦你了,谢意先藏在这顿饭里,正经酬劳等他忙完再补。”他说这话时低头整理着饭盒边沿的褶皱,手指用力压了压铝皮边缘,似乎怕它翘起来。“哦。”曲晚霞应了一声,拉出椅子坐下。她没急着动筷子,而是盯着他看了两秒。他说话时避开她的视线,右手一直在搓左手手背,袖口磨得有点发毛。这种状态不对劲,绝不是单纯因为工作压力或者疲劳。她心里有了数,但没戳破,只默默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,吹了口气,慢慢吃起来。两人面对面坐着,饭菜冒着热气,筷子碰碗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可谁也没主动说话,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聊起白天遇到的事、训练场的新情况,或者哪个同事又闹了笑话。整个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刮过树枝的响动。:()七零养崽崽:哄知青少爷入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