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这个跨度太大了。”陆知遥指着图纸上的一根横梁,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大学里评图。“按照这个跨度,如果用普通的木梁,中间的弯矩会非常大,很容易断裂。尤其是在这种经常有重型设备震动的地方。”“那咋办?陆姑娘,咱们这儿没有那么长的钢梁啊。”鲁大挠了挠头,一脸愁容。“用桁架结构。”陆知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,在图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三角形的组合结构。“把木头拼成这种三角形。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。这样可以把受力分散到每一个节点上,既省材料又结实。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看到的那些大桥都是这种形状。”连若凑过来,盯着那个图看了半天,眼睛越瞪越大。“妙啊!简直是妙不可言!”这位墨家巨子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“我以前怎么没想到?原来力还可以这么分!陆姑娘,你这……这也是仙界的学问吗?”“算是吧。”陆知遥笑了笑,“这叫结构力学。如果你们感兴趣,晚上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受力分析。”“听!必须听!”连若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,“要是能学会这个,咱们以后造大炮的炮架也能改进了!”陆知遥看着这些求知若渴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成就感。她不是洛序。她没有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政治手腕,也没有那种敢在两军阵前谈笑风生的胆色。但她有她的方式。她可以用图纸和公式,帮他守住这份家业。哪怕只是帮工坊省几根木头,哪怕只是让一把枪的精度提高一点点。这也是战斗。……中午时分。北境南门。秋风萧瑟,卷起地上的黄沙。五百名骑兵在城外列阵。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防刺服,背上背着最新的“破晓”步枪,腰间挂着横刀和手榴弹。那种肃杀的气势,哪怕隔着几里地都能让人胆寒。这是洛梁给秦晚烟的底牌。五百名通脉初期的武者,加上全套的现代化装备。这支队伍放在任何一个战场上,都是能左右局势的“核武器”。秦晚烟站在队伍最前面。她没有穿铠甲,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外面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斗篷。“陆姑娘。”看到陆知遥走过来,秦晚烟翻身下马。“都要走了,还这么客气干嘛。”陆知遥走上前,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。两个女人站在城门口。一个来自现世,柔弱却坚韧;一个生于乱世,强悍却深情。“钱粮都带够了吗?那个……那个压缩饼干虽然难吃,但是顶饿。还有那些消炎药,一定要按时吃。”陆知遥絮絮叨叨地说着,像个送丈夫出远门的小媳妇。“都带了。”秦晚烟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。“其实……你应该恨我的。如果不是我当初把他拉进这个漩涡,他也不会……”“打住。”陆知遥伸出一根手指,按住了她的嘴唇。“这种琼瑶剧的台词就别说了。太矫情。”她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。“爱一个人,就是爱他的全部。包括他的野心,他的冒险,还有他身边的这些……麻烦。如果他是个只会躲在家里打游戏的死宅,我也许早就跟他分手了。”“而且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是救命的时候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——那是她在现世的雍和宫求来的,据说很灵。“这个给你。虽然我知道你们这儿不信佛,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。”秦晚烟接过那个小小的红色布包,紧紧攥在手心里。“谢谢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翻身上马。“陆姑娘,北境就交给你了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一个月后我没回来……”“没有如果。”陆知遥打断了她,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宣誓。“你会回来的。带着解药回来。然后我们一起把他骂醒,让他跪搓衣板。”“好。一言为定。”秦晚烟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。她猛地一挥马鞭。“出发!”“轰隆隆——”五百骑卷起漫天烟尘,向着南方疾驰而去。那是希望的方向,也是未知的深渊。陆知遥站在城门口,直到那红色的斗篷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她转过身,看着身后这座巍峨的要塞。风很大,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。“接下来,轮到我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然后大步向城内走去。还有图纸没画完,还有课要上,还有个睡美人要守。……泪城的风,即便是初秋,也带着一股子干燥的暖意,像是没喝完放在桌子上忘了半天的温吞茶水。这种暖意让人昏昏欲睡,提不起精神。殷婵不喜欢这种感觉。她更喜欢北境那种能刮掉人一层皮的冷风,那让她觉得清醒,觉得活着。,!她坐在窗边,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洛序那里“拿”来的玻璃杯。杯子里泡着大红袍,那是洛序珍藏的“仙界贡品”。她其实喝不惯这种味道,太涩,远不如她自己洞府里种的冰顶雪芽。但她还是每天都会泡上一杯。或许她只是:()双界穿梭:此门入大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