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敲击岩石的声音不停响起。
“嘿!老汤姆!你那边的碎石车装满了没?满了就赶紧拉出去,別挡著道!”
“来了来了!催什么催,这该死的轮子又卡住了!”
。
经验丰富的矿工们分工明確。
负责掌锤的壮汉赤裸著上身,虬结肌肉在昏黄的萤石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们轮流挥舞著沉重的铁镐,將坚硬的岩壁一块块凿下。
另一些人则负责將崩落的碎石装上独轮矿车,顺著锈跡斑斑的铁轨推向外面。
现在他们正在朝著更深的地方挖掘一条新隧道。
工头迪克靠在一根粗糙的支撑木旁。
粗大的手指里夹著一根劣质捲菸,吞吐之间,烟雾繚绕,让他的脸庞在昏暗中若隱若现。
这条隧道已经向著矿脉深处延伸了近百米,岩壁两侧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如同黑色血管般盘踞的黑石琉璃矿脉。
“头儿。”
一个年轻的矿工气喘吁叶地推著一车碎石从迪克身边经过。
“照这个速度,我们还要挖多久才能到主矿层啊?”
迪克深吸了一口烟,眯著眼睛,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进度。
“急什么,这条新矿脉的岩层比之前的矿道硬得多,至少还得再挖个半个月才能真正打通。”
说完,他又对著不远处几个正在安装新支撑木的工人吼道。
“你们几个!间距再密一点!安全距离懂不懂?!想为了省几根木头把小命丟在这里吗?!”
迪克不仅要负责整个工作面的进度规划,还有许多的杂事需要他操心。
比如检查支撑结构是否稳固,评估新发现的矿石品相,调解工友之间因为一点小事而发生的爭吵。
甚至还要提防著有没有人偷偷私藏高品质的矿石————
实在是忙得很。
迪克走到一处刚开凿出的岩壁前,从腰间取出一柄地质锤,然后在黑色的矿脉上轻轻敲了敲,侧耳倾听著回声。
“叮。。。
”
嗯————声音清脆,是上好的料子。
矿洞通道完工之后,艾伯蒂家族应该会给自己一笔丰厚的报酬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