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!”汤名扬硬着头皮喊。“是他先……”“闭嘴。”杨俊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去。“我没兴趣听你们的破事。”“沃威。”“到!”沃威猛地站直。“你,带队。”杨俊说完,转身就走,留下满屋子欲哭无泪的学员。杨俊回到办公室,郑北正坐在他的位置上,翻看着桌上的学员资料。“又罚他们了?”郑北头也没抬地问。“嗯,得让他们脑子清醒清醒。”杨俊给自己倒了杯水。“尤其是汤名扬,那股子傲气再不打磨打磨,早晚要出事。”郑北放下资料,看向他。“你让沃威带队,是故意的吧。”“是。”杨俊没有否认。“汤名扬看不起沃威,觉得他文化课不行就是个废物。”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沃威身上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。”杨俊的眼神很亮。“他那双手,摸过的坦克装甲车,比汤名扬在书上见过的都多。”“他对机械的直觉和热爱,是天赋。”“我就是要告诉汤名扬,也告诉所有人,这里没有废物,只有找不准自己位置的蠢货。”郑北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惩罚结束后,杨俊单独把沃威叫到了操场边。沃威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助教,我……”“笨鸟先飞,不丢人。”杨俊打断了他。“你的优势和劣势一样明显,藏不住。”“不想被人看不起,就得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。”他看着沃威,语气严肃又真诚。“以后有任何看不懂的,想不明白的,随时来找我。”“只要你想学,我就肯定教。”沃威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一个标准的敬礼。“是!助教!”下午是梅映佳教官的心理课。今天的课程很特别,是沙盘游戏。每个学员面前一个装着细沙的盘子,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模型。有人、有动物、有建筑、有交通工具。梅教官让大家根据自己的内心,随意摆放一个世界。杨俊和几个教官就站在教室后面,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学员们的一举一动。“汤名扬的沙盘,攻击性太强了。”梅映佳指着监控画面,轻声说。“你们看,他把所有的战斗机、坦克模型都摆在了沙盘的最高处。”“形成一个俯瞰全局的姿态,而代表平民和建筑的模型,全被他埋在了沙子底下。”“他渴望掌控一切,并且有暴力倾向。”杨俊的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他的好胜心需要引导,不然就是一把双刃剑。”梅映佳又指向另一个画面。“还有几个学员,沙盘里空空荡荡,只放了一个孤零零的小人,这是典型的自我封闭。”“实验班的压力太大了,他们的心理问题,需要我们高度关注。”夜幕降临。对于关怀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来说,一天的训练和惩罚。丝毫没有浇灭他们对“华剑”的好奇心。熄灯号还没响,几个人就凑到了一起。关怀从床底下摸出两条好烟,对着沃威和姜窦他们挤了挤眼。“走,哥几个,去跟机库的哨兵大哥‘交流交流感情’。”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到机库附近。远远地能看到一个笔挺的哨兵。关怀清了清嗓子,揣着烟,嬉皮笑脸地就想凑过去。“大哥,辛苦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旁边阴影里突然冒出两个人。他们手臂上戴着红色的“纠察”袖章,表情严肃。“干什么的!”关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吓得差点把烟掉地上。“报告!我们……我们就是随便溜达溜达,看……看月亮!”纠察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,他盯着关怀揣在兜里的手。“口袋里什么东西?拿出来!”关怀磨磨蹭蹭地把两条烟掏了出来。“根据规定,营区内禁止私藏香烟,违纪物品,没收!”纠察毫不客气地收走了香烟,又严厉地警告了他们几句,才转身离开。几个人灰溜溜地回了宿舍,一脸的垂头丧气。“靠,出师未捷身先死啊!”姜窦一屁股坐在床上。沃威更是满脸失望,他离梦想中的“华剑”就差那么一点点。关怀坐在椅子上,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。突然,他一拍大腿。“有了!”他把几个人召集过来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又危险的笑容。“硬的不行,咱们就来软的!”“等会儿我去趟通讯室,冒充总装的张部长,给机库值班室打个电话。”“就说临时接到上级命令,要对‘华剑’进行夜间数据核查,让他们把人撤了,门打开!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这个计划一说出来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可比贿赂哨兵严重多了。这叫冒充上级,是天大的违纪!沃威有些犹豫。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被发现了可就完蛋了!”关怀胸有成竹地笑了。“怕什么!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!”“就说,想不想看‘华剑’!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。白羽、姜窦几个人对视了一眼。“干了!”学生都下课了,心理教室内,教官们的分析还在继续。梅映佳切换了监控画面,指着一块新的沙盘。“这个是姜窦的。”与其他人的沙盘不同,姜窦的沙盘上没有堆积如山。反而被他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坑,里面注满了水,形成一片“海洋”。海洋中央,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灯塔模型。“很有想象力,对吧?”梅映佳说。“但是你们看,他的‘海洋’几乎占据了整个沙盘,把汤名扬那边挤得一点空间都没有了。”画面上,姜窦和汤名扬的沙盘紧挨着,界限分明。一个汪洋恣肆,一个壁垒森严。“这两个人,天生就不对付。”郑北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其他几个画面。“不止是他们,这次有好几个学员的沙盘都很有问题。”“空空荡荡,只有一个小人。这是典型的自我封闭,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。”杨俊看着那些孤独的小人模型,沉声开口。“光靠疏导不够。”“也许,是时候把他们扔进一个极端环境里了。”“不逼他们一次,他们永远学不会什么是真正的团结,什么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。”就在这时,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宋斐离得最近,顺手接起。“喂,教官组。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宋斐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什么?”“冒充张部长?往机库打电话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:()他一人端了老a,你说他技术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