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是个老警察,但他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这不是一两千人。
按照这网络传播速度,如果不加控制,明天涌进那个小山村的人,可能会把山给踏平了!
这哪里是杀猪?
这分明是一场没有组织、没有预案、隨时可能失控的特大群体性事件!
老赵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。
他死死盯著许安,声音都在发颤:“小伙子,你……你到底干了啥?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!”
许安嚇得一缩脖子,双手本能地插回袖筒里,弱小、可怜、又无助。
“我……我就发了个视频,想找俩人按猪。”
“我还特意劝他们別来了……”
许安都要哭了,“警察叔叔,这算自首吗?能管饭……不是,能减刑不?”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小王手机里还在循环播放著许安那句憨厚的声音:“管饭,管饱……”
老赵深吸一口气,颤抖著手抓起桌上的內线电话。
这事儿,治安大队兜不住了。
这得捅到局长那儿去。
不,局长都不一定顶得住。
得找县长!
“餵?指挥中心吗?我是赵国强!”
老赵对著话筒吼道,嗓门大得震得许安耳膜生疼。
“出大事了!快通知局长!立刻!马上!”
“有人要……不对!有几千人要来咱县里杀猪!”
“启动一级勤务模式!快!”
掛了电话,老赵看著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许安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谁能想到。
这么一个看著连杀鸡都不敢的怂娃。
竟然凭一己之力。
把整个县城的公安系统,给整瘫痪了。
而此时的许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下完了。
这猪,恐怕是保不住了。
甚至连那锅杀猪菜,搞不好都要被充公当作物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