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……有点乱。”
“也没那么多板凳……”
他是真的慌。
人家大老远跑来,开著几十万的豪车,结果到了地儿,连个落屁股的地方都没有。
这也太失礼了。
许安先是回屋穿好衣服鞋子。
然后想找点茶叶,结果翻遍了柜子,只找到半包陈年的碎茶沫子,连一次性纸杯都没有。
只有几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。
“真对不住。”
许安端著一壶开水还有搪瓷缸子出来,眼神都不敢看大彪。
“我想去小卖部买点瓜子饮料,但是……村里小卖部早黄了,最近的得去镇上。”
“现在才五点多,还没开门。”
“只有白开水。”
许安低著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他在等著这群人发火。
等著他们说“这什么破条件”、“耍我们呢”。
然而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大彪环视了一圈。
看著那掉皮的红砖墙,看著墙角堆放整齐的乾柴,看著许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还有那壶冒著热气的白开水。
没有补光灯。
没有提词器。
没有隱藏在角落里的摄影团队。
这里穷得很真实。
这里也乾净得很真实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大彪突然笑了,笑得无比爽朗。
他也不嫌地上脏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边的青石板上。
“兄弟们!都別杵著了!”
“地当床,天当被!隨便坐!”
说著,大彪接过许安手里的搪瓷缸子,也不嫌烫,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“哈——!”
“痛快!”
大彪抹了一把嘴,看著许安,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謔,多了几分敬重。
“小许兄弟,实不相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