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社恐被逼到绝境后,爆发出来的一股子“摆烂”的勇气。
他大步走到大彪身边。
一把抢过那个大喇叭。
“刺啦——”
电流声刺耳。
全场安静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站在礼品堆上、抱著红薯、穿著破军大衣的年轻人。
许安拿著喇叭的手有点抖。
但他还是喊了出来。
声音有点劈叉,带著浓重的河南口音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大家都別送了!”
“再送,我家猪都要没地儿睡觉了!”
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。
许安咽了口唾沫,指著身后那座“礼品山”。
“这东西,我和俺爷,吃到下个世纪也吃不完。”
“放坏了也是糟蹋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,那我也不能小气。”
许安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。
“彪哥!”
“在!”大彪立刻立正。
“带几个兄弟。”
许安大手一挥,颇有一种土財主散尽家財的豪迈。
“把这些东西,全拆了!”
“拆?”大彪愣了一下。
“对!全拆了!”
许安眼神清澈。
“牛奶、瓜子、火腿肠、鸭蛋……不管是啥,全拆开!”
“给在座的每一位哥哥姐姐、叔叔阿姨,都分下去!”
“这叫……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!”
“大家带来的东西,大家一起吃!”
“就当是……杀猪前的茶话会!”
全场寂静了三秒。
然后。
“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