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闹的茶话会告一段落。
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礼品已经被大彪带著人分得七七八八。
就连村口的流浪狗嘴里都叼著半根火腿肠,正在那一脸满足地晒太阳。
许安从人群里抽身出来。
他拍了拍袖筒上的瓜子皮,径直走向了猪圈。
原本浑身写满“抗拒”和“社恐”的许安,只要一靠近这两头哼哼唧唧的大傢伙,眼神立刻变了。
那是一种只有顶级猎手或者资深饲养员才有的专注。
大彪带著四个膀大腰圆的兄弟跟在后面,像是贴身保鏢,又像是来取经的学徒。
“彪哥,一会儿还得麻烦这几位兄弟。”
许安指了指那头还在拱土的大黑猪,声音不大,但异常沉稳。
“这猪是杂交的,劲儿贼大,特別是后腿。”
“咱们不用那种传统的五花大绑,太慢,而且猪受罪,肉容易发酸。”
大彪一听,光头上渗出一层汗,连忙掏出小本本。
“那咋整?兄弟你说话,你是专业的。”
许安蹲下身子,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这叫『品字形压製法。”
“两个兄弟负责前腿根部,別抓耳朵,猪耳朵软,一抓它就疯。”
“要扣住前胛骨那个窝,死命往下按。”
许安一边说,一边比划了一个擒拿的手势。
“另外两个兄弟,別管尾巴,直接压后胯骨。”
“只要这四个点按死了,它就是有千斤的力气也使不出来。”
“至於我……”
许安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头三百多斤的黑猪,眼神里闪过寒光。
“我负责给它个痛快。”
大彪看著许安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、被人围观就脸红的社恐青年吗?
这分明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啊!
“懂了!”
大彪把手里的小本本一合,转头衝著兄弟们吼道:
“都听见没?按骨头!谁要是敢抓耳朵,老子把他在群里踢出去!”
“是!”
四个壮汉齐声怒吼,气势如虹。
猪圈里的四头猪嚇得同时停止了进食,瑟瑟发抖地挤在了墙角。
就在这战前动员刚刚结束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的时候。
“许安!许安人呢?!”
一声悽厉且焦急的呼喊声,打破了这份硬核的寧静。
只见王兴邦局长手里举著个充电宝,头髮比刚才更乱了,像个疯子一样从人群里挤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