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太行山,风像刀子一样硬。
但此刻的许家村麦田里,热浪滚滚。
十口大油锅还在滋啦作响。
几千號人手里捧著胡辣汤,嘴里叼著油条,眼神却齐刷刷地盯著空地中央。
那里被清理出了一块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地。
周围拉起了警戒线。
几个光著膀子、皮肤黝黑的河南汉子,正往几个坩堝里加焦炭。
风箱拉得呼呼作响。
红色的火苗窜起一米多高。
许安躲在王兴邦局长身后,探出一个脑袋,看著那烧得发白的坩堝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局长,真要搞这个?”
“这可是铁水啊,一千六百度……”
“万一溅到人身上,那不是烫个泡的事儿,那是直接就是一个洞啊。”
作为一名资深社恐兼安全焦虑症患者。
许安现在的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这哪是表演?
这分明是在炸药桶上跳舞。
王兴邦却兴奋得脸都在发光。
他把许安从身后拽出来,指著那几个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老汉。
“怕啥?”
“这可是確山打铁花!”
“非物质文化遗產!”
“这几位老师傅,那是给领导表演过的,手里的准头比狙击手还稳!”
许安举著那个死沉死沉的华为非凡大师。
镜头有些晃动。
直播间里,四十万在线网友也被这阵仗搞懵了。
【id科普小能手】:臥槽?那个坩堝?难道是传说中的打铁花?
【id消防大队】:咳咳,虽然看著很危险,但如果是確山的那几位爷,確实稳。
【id没见过世面】:打铁花是啥?铁树开花?
【id在此刻具象化】:楼上的,睁大眼睛看好了,那是中式暴力美学的巔峰。
场地上。
为首的一个老师傅,手里拿著一根柳木棒。
他抬头看了看风向。
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最后目光落在了许安举著的手机镜头上。
老人笑了。
那满脸的皱纹里,藏著的是几千年的传承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