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的柏油路上。
不再是豪车堵门。
而是……
几千个背著包、拖著行李箱的年轻人。
假期结束了。
该回去上班的上班,该上学的上学。
这场轰轰烈烈的杀猪宴,终究是要散场的。
林子轩把那台华为非凡大师塞回给许安。
这位富二代的眼圈红红的。
“兄弟。”
“走了啊。”
“回上海还得接著卷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林子轩拍了拍许安的肩膀。
“以后要是累了,我就再来找你。”
“咱还得睡防空洞。”
许安接过手机。
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觉得这手机这么沉。
“中。”
“来就是了。”
“管饭。”
大彪也走了。
那个纹著花臂、光著膀子的大汉,走的时候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。
他给爷爷留下了那一车斗的物资。
还偷偷往许安的口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。
被许安发现后,两人推搡了半天,最后大彪只能把卡收回去,换成了两箱茅台。
“许安兄弟!”
大彪站在皮卡车斗上,衝著许安挥手。
“等麦子熟了!哥几个还来!”
“到时候谁也不许跟我抢收割机的位置!”
车队缓缓启动。
扬起的尘土,模糊了视线。
许安站在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下。
爷爷站在他旁边。
一老一少。
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那条像长龙一样的车队,消失在太行山的转角处。
喧囂散去。
许家村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的空心村。
只有地上那杂乱的车辙印。
证明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的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