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个屁!”
那个广东的小伙子翻了个身,指了指手机屏幕。
“刚才县文旅局发通告了。”
“说是虽然见不到许安,但是明天县广场有『杀猪菜品鑑大会。”
“那个给许安杀猪的大厨亲自掌勺。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必须得尝尝这河南的猪肉到底是啥味儿!”
烧饼摊前。
那个被称为“武大郎”的摊主,一边揉著酸痛的胳膊,一边看著排成长龙的队伍。
嘴都要笑歪了。
“別急!都有!都有!”
“这一炉马上就好!”
“这可是许安同款烧饼!吃了不想家!”
他做梦也没想到。
自己这一辈子打的烧饼,还没今天一天打的多。
这哪里是流量?
这分明就是財神爷下凡,撒了一把金豆子。
……
喧囂之外。
大山深处。
许家村。
夜,静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只有风吹过光禿禿的树梢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那是大山的呼吸。
许家那间破旧的堂屋里。
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已经灭了。
许安躺在那张硬板床上。
身上盖著那床几十年的老棉被。
被头有些发硬,磨得下巴有点痒。
但很暖和。
那个价值一万多块的华为非凡大师,正连著一根破了皮的数据线,孤零零地放在窗台上充电。
呼吸灯一闪一闪的。
像是在抗议这种待遇。
许安翻了个身。
那种被几千双眼睛盯著的窒息感,终於消失了。
此时此刻。
他不再是那个百万网红。
不再是那个拒绝资本的“乡村哲学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