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堂屋的门帘掀开了。
爷爷披著一件旧夹袄,手里端著个紫砂壶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老头子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许安。
又听了听门外的动静。
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咋?”
“又犯病了?”
“咱家门槛子上有金子啊?天天坐那。”
许安抬起头。
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爷……”
“咱家猪没了。”
“肉也没了。”
“今年过年,咱爷俩可能得啃咸菜了。”
爷爷走到院子中间。
开始打那套自创的太极拳。
“没了就没了唄。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“再说。”
爷爷停下动作,斜眼看了看许安。
“你不是有那三百万吗?”
“实在馋了。”
“点外卖啊。”
许安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爷,咱这山沟沟里,外卖送不进来。”
爷爷嘿嘿一笑。
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昨儿个局长不是说了吗?”
“路要修,网要通。”
“你就看著吧。”
“不出三天。”
“別说外卖。”
“就是你想吃天上的龙肉,都有人给你送上门。”
许安没说话。
他觉得爷爷飘了。
这老头子被昨晚那顿大酒给喝迷糊了。
还三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