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块易碎的豆腐。
“別怕。”
“乖。”
“再使点劲。”
五婶的声音里,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像是在哄孩子睡觉。
许安举著手机的手,有点发抖。
不是累的。
是嚇的。
他从小到大,见过母鸡下蛋,见过母猪下崽。
但这么近距离地看著一只猫生產,还是头一回。
那只黑猫突然浑身一阵痉挛。
后腿蹬得笔直。
爪子深深地抠进了棉絮里。
嘴里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。
“啊呜——”
许安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稳住!”
五婶低喝一声。
“別晃!”
“头出来了!”
许安赶紧咬住嘴唇,两只手死死抓住手机。
强迫自己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。
镜头里,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,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著。
艰难地挤了出来。
那么小。
小得像个核桃。
五婶的手极快。
她並没有直接去拽。
而是顺著猫妈妈用力的节奏,轻轻託了一把。
“呼……”
隨著猫妈妈最后一次用力。
一只如同小老鼠一样的生物,滑落在了棉絮上。
不动。
也不叫。
许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死……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