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师!”
“没了!”
“全没了!”
“都被抢光了!”
许安的声音因为激动,直接破了音,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赵老师的手一抖,刚摸出来的捲菸纸撒了一地。
“啥?”
“抢……抢光了?”
“那是好几千斤啊……”
“安娃子,你可不敢哄我这老头子。”
许安没说话,直接把手机后台的订单页面调出来。
虽然赵老师看不清上面的字,但那一串长长的、还在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,以及那个极其醒目的总金额。
哪怕是隔著老花镜,也足够震撼人心。
“叮——”
“叮——”
后台的消息提示音,连成了一片,像是在奏乐。
赵老师呆呆地看著那块小小的屏幕。
嘴唇哆嗦著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突然涌出了一层泪花。
顺著那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脸颊,流进了花白的鬍子里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这世道……”
“变好了啊。”
老人转过身,背对著镜头,肩膀耸动著。
那是压抑了许年的委屈,和一朝释放的欣慰。
直播间里,那些还在叫囂著“黑幕”的弹幕,慢慢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温柔。
【id泪目】:老爷子这一哭,我感觉我这几箱苹果买值了。
【id致敬】:这不是买苹果,这是在给那个年代的坚守买单。
【id辉县文旅】:@许安告诉赵老师,快递车队还有十分钟进山。让他別急,打包的事儿,交给我们。
许安看著这条弹幕,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。
果然。
还得是官方老六靠谱。
“那个……”
许安深吸了一口气,平復了一下心情。
“家人们。”
“没抢到的別骂了。”
“真没了。”
“赵老师这一年的心血,都在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