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得五婶唱得太好了。”
“想起了小时候。”
许安撒了个谎,一个並不高明的谎。
但他现在不能说实话,这件事太大,太沉,他得先自己扛一会儿。
就在这时,一阵巨大的轰鸣声,再次打破了打穀场的喧囂。
这次不是三轮车,也不是拖拉机。
而是那种重型卡车才有的低沉怒吼。
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五婶的歌声停了。
二大爷的二胡也哑了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,看向村口的那条路。
只见三辆红色的重型泵车,像三头钢铁巨兽,缓缓开了进来。
后面还跟著两辆满载著水泥罐车。
车身上印著一行大字——“辉县建设集团”。
车门打开,跳下来一个穿著白衬衫、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。
看著跟这满地的黄土格格不入。
但一开口,那股子河南味儿也是冲得很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哪位是许安许老师?”
“我是辉县建设的总经理。”
“李院长说了,今天就要封顶。”
“这泵车,我给你们调来了!”
“不要钱!”
“算是给咱们村老人的见面礼!”
全场寂静。
只有那几辆泵车的怠速声在轰鸣,许安看著那些大傢伙。
看著那个伸出来的、足有几十米长的输送臂。
那是真正的工业力量,是能在一夜之间,让高楼拔地而起的现代魔法。
他突然觉得,这日子,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,二叔是为了出人头地,为了给家里挣口饭吃,才不得不背井离乡,最后“死”在外面。
而现在,路通了,网通了。
连盖个食堂,都有全县的人来帮忙。
如果二叔能看见。
如果他能回来……
许安捏紧了手机。
看著那个斯文经理,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