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起袖子,露出了胳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,那是电焊留下的。
也是岁月的勋章,他走到灶台边。
看著锅里翻滚的白胖饺子,那是猪肉大葱馅的。
用的就是之前那车“法杖”一样的大葱剩下的。
肉是许强回来的路上现买的最好的五花。
“安子。”
许强凑过来,小声嘀咕。
“醋呢?”
“多放点。”
“这一路……嘴里没味。”
许安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,不是那种精致的小碟子。
就是农村吃饭用的粗瓷大碗,提著那个黑乎乎的醋壶。
“吨吨吨”地往里倒。
那一股子酸味,瞬间就把猪肉的香气给中和了。
“够不?”
许安问。
许强看了一眼那半碗黑得发亮的醋,点了点头。
“中。”
饺子出锅,热气腾腾的三大碗。
没有桌子,也没有椅子。
爷孙三代,就这么蹲在厨房的门槛上。
这是河南农村最標准的吃饭姿势。
不管你是身价千万的老板,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回到家,只要端起碗,那个“亚洲蹲”是刻在dna里的。
许强夹起一个饺子,没吹,直接扔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”
烫得他直吸溜,但没吐出来,囫圇个地咽了下去,然后端起那个醋碗,猛灌了一口。
“咳咳咳!”
被老陈醋呛得眼泪直流。
“这味儿……”
“正!”
许强一边咳,一边笑,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许安默默地剥了一瓣蒜,递过去。
“二叔。”
“吃肉不吃蒜,香味少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