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哭得太惨。”
“头髮都打结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带你们去见识一下。”
“咱们许家村的……”
“魔发师。”
【id托尼老师】:村里的理髮店?是不是那种只有推子和梳子的?
【id洗剪吹】:主播你要小心啊!村里的手艺,一般都是“看著给”!
【id期待】:魔发师?这名字听著就有坑!
许安笑了笑,没解释。
他推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,沿著巷子往村东头走。
路过谁家门口,都有狗叫两声。
许安也不怕了,甚至还敢对著狗呲呲牙。
这就是底气,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许安停在了一间有些破败的土坯房前。
门口没有旋转的彩灯,也没有那个红白蓝的转筒,只有一根木头杆子。
上面掛著一面镜子,还有一条白毛巾,风一吹,那毛巾晃晃悠悠的。
看著有点像投降的白旗,一个穿著中山装、戴著老花镜的老头,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。
手里拿著一把……剪羊毛的大剪刀?
正对著阳光,在那“咔嚓咔嚓”地空剪。
那剪刀足有半个胳膊长,刀刃泛著寒光,每一声“咔嚓”,都像是能剪断命运的咽喉。
“三爷。”
许安喊了一声,感觉头皮有点发紧。
老头慢慢转过头,透过厚厚的镜片,眯著眼打量了许安半天。
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仅剩的两颗大门牙。
“哟。”
“安子啊。”
“来理髮?”
“正好。”
“刚磨好的剪子。”
“快得很。”
“给隔壁老王家的驴修完蹄子,正愁没地方试手呢。”
许安:……
直播间:……
【id我报警了】:驴……驴蹄子?
【id快跑】:主播!这是要你的命啊!
【id硬核理髮】:拿修驴蹄子的剪刀理髮?这就是河南的朋克吗?
许安咽了口唾沫,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,又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头髮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三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