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后来伤了腿,回了家,这一晃……”
“七十年过去了。”
“我也想去看看,咱守下来的江山,到底是啥样。”
几个老太太也跟著抹眼泪。
直播间里,无数网友破防了。
【id想带爷爷去旅行】:太真实了!我爷爷走的时候,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去过北京。
【id眾筹】:主播!开眾筹吧!我们出钱!包机带爷爷奶奶们去!
【id清醒点】:楼上的冷静点!这群老人平均年龄都快八十了!有的还坐轮椅!长途跋涉去北京?身体根本吃不消!
许安看著弹幕,心里一阵发苦。
是啊,钱,现在有了。
二叔有钱,直播打赏也有钱。
可是命,买不来。
三爷那身板,坐个拖拉机都得顛散架,更別说坐飞机高铁去北京了。
这就像是一个死结。
解不开。
许强站在一边,烦躁地抓了抓头髮,把那个刚弄好的鸡窝头抓得更乱了。
“这有啥难的!”
“我去县里买个最大的投影仪!”
“弄个8k高清的!”
“咱天天在大白兔食堂里放升国旗!让他们看个够!”
三爷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强子,那是看电视,不一样的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……那种站在跟前的感觉。”
“哪怕是假的,能让我们有个念想,拍张照,我也知足了。”
假的……念想……拍照……
许安的脑子里,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食堂东面的那堵墙。
那是一整面刚抹好灰、还没来得及贴保温板的水泥墙。
足有六米高,十米宽。
平整,巨大,空旷,就像是一张铺开的、灰色的画布。
许安的心跳开始加速,那种社恐被逼急了之后產生的疯狂念头,像是野草一样疯长。
“二叔!”
许安突然喊了一声,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“咋了?一惊一乍的!”
许强被嚇得手里的螺纹钢差点掉地上。
许安指著那面墙,手指有点抖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