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刚把车梯子踢下来,那只大白鹅就伸长了脖子,像一支白色的利箭,扑棱著翅膀冲了过来。
“臥槽!”
许安下意识地往军大衣里一缩,使出了失传已久的“缩头乌龟”神功。
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,最后定格在许安惊恐的大鼻孔上。
【id全村一霸】:哈哈哈!出现了!村霸大鹅!
【id战斗力天花板】:安子別怂!拿出你画天安门的气势来!
【id看热闹】:主播:我当时害怕极了。
就在大鹅即將啄到许安屁股的那一刻。
“啪!”
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,精准地砸在了大鹅的脑袋上。
大鹅懵了。
它晃了晃脑袋,看了一眼坐在废品堆里的主人,委屈地“嘎”了一声,扭著大屁股走了。
哑叔站了起来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著许安咧嘴一笑。
那一笑,露出了满嘴参差不齐的牙,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。
他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许安,又指了指那个大鹅,做了一个“燉了吃”的手势。
许安鬆了口气,尷尬地从车把上把相机摘下来。
“哑叔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我是安子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许安还没说完,哑叔就摆了摆手。
他似乎知道许安要干什么。
这几天,许安在村里画画、拍照的事儿,早就传遍了。
哑叔转身,钻进了那个用塑料布和木板搭起来的小窝棚。
过了半分钟,他出来了。
手里没有拿什么宝贝,也没有换什么新衣服。
依然是那件磨损严重的中山装。
但他手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把二胡。
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二胡的话。
琴杆是竹子做的,已经盘出了包浆,黑得发亮。
琴筒……那特么居然是一个八宝粥的铁罐子?
琴皮也不是蟒皮,看那花纹和质感,更像是……蛇皮袋子剪下来的一块?
最离谱的是琴弓。
那弓毛看著稀稀拉拉的,还有点打结,像是从马尾巴上硬拽下来的。
直播间瞬间一片譁然。
【id乐器鑑定师】:???这也叫二胡?这就是一堆垃圾拼凑起来的吧!
【id这能响吗】:八宝粥罐子当琴筒?这音色不得跟敲破锣一样?
【id失望】:散了吧,估计就是老头自娱自乐,听个响。
许安看著那把琴,心里也直打鼓。
这玩意儿,真能拉出“贝多芬”的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