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挠了挠光头,一脸的得意。
“奢侈啥?”
“这电视,是你二叔我赞助的。”
“那按摩椅,是李院长从县里托人拉来的。”
“他说老人们干了一辈子活,腰都不好,吃饭前按两下,胃口好。”
“这音响……”
二叔还没说完,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是五婶。
她今天没穿那个旧棉袄,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呢子大衣。
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。
手里拿著一个红皮的本子。
那气质,瞬间就把这个充满土豪气息的食堂,拉升到了“学术研討会”的档次。
“音响是用来搞活动的。”
“不是用来给你们瞎吼秦腔的。”
五婶推了推眼镜,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种教导主任的压迫感,让二大爷手里刚点著的烟都差点掉了。
“许安。”
五婶点了名。
许安下意识地立正:“到!”
“別傻愣著了。”
“直播开著呢?”
“既然硬体都到位了,咱们软体也不能落下。”
“今天是大年二十九。”
“按照咱们的老规矩,中午这顿,叫『谢灶。”
“也是咱们大白兔食堂的第一顿团圆饭。”
五婶指了指后厨的方向。
“菜单我都擬好了。”
“別整天就知道饺子饺子。”
“饺子那是晚上的主食。”
“中午这顿。”
“咱们得吃席!”
许安顺著五婶的手指看去。
后厨是开放式的,透过明亮的玻璃窗,能看见里面的热火朝天。
三爷正繫著围裙,手里拿著那个老黑叔特製的大铁勺,站在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前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肉。
不是那种切得碎碎的肉沫。
而是拳头大小的红烧肉块!
色泽红亮,颤颤巍巍,光是看著,就能想像到那种入口即化的肥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