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得金黄酥脆,又在鸡汤里回软。
一口下去,先是汤汁的鲜,再是肉条的香。
能把舌头给烫化了。
接著是丸子、莲夹、腐乳肉……
整整八大碗,把那张足以坐下十二人的大理石圆桌,摆得满满当当。
“吃!”
爷爷坐在主位上。
今天他穿了一件崭新的蓝布褂子,那是二叔专门找老裁缝定做的。
虽然没有西装洋气,但透著一股子大家长的威严。
爷爷发了话,筷子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去。
老黑叔抢到了第一块红烧肉。
他手里拿的,正是那把他自己打的不锈钢勺子。
勺柄上的大白兔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吸溜——”
一口下去。
老黑叔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。
“得劲!”
“真特么得劲!”
“这肉燉得烂!”
“比当年炼钢厂食堂的大师傅做得都好!”
三爷也不甘示弱,他牙口不好,但他有绝招。
专挑那个燉得软烂的腐乳肉下手,用馒头一夹,稍微一挤。
那红油就浸透了白面馒头。
咬一口,满嘴流油。
“安子!”
“別拍了!”
“赶紧坐下吃!”
“再不吃,这帮老东西要把盘子都给舔了!”
二叔手里抓著个大肘子,吃得满嘴是油,完全没了老板的形象。
许安笑了笑,把手机架在一旁的支架上。
“家人们。”
“我也馋了。”
“咱们就搞个沉浸式吃播吧。”
“不说话,只乾饭。”
许安也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