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捏起一颗核桃仁,放进嘴里。
没有糖炒的香,带著一股淡淡的生涩,还有点……泥土味。
甚至能吃出剥壳人指甲缝里的那种陈年老灰的味道。
但嚼著嚼著,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油香,就在舌尖上炸开了。
回甘。
极甜。
许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这是一袋核桃仁吗?
不。
这是一个傻子,在数不清的长夜里,用那双並不灵活的手,一点一点,把自己的心给剥开了,捧到了许安面前。
“傻人有傻福。”
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披著衣裳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端著那个掉了瓷的茶缸,看著那袋核桃,眼神浑浊又透亮。
“安子,你知道这野核桃多难剥吗?”
“皮厚,仁小,夹在缝里。”
“好人拿锤子砸都费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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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这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”
许安低头看去。
果然。
那一颗颗饱满的核桃肉上,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暗红色的血跡。
早已乾涸。
那是傻子叔指尖的血。
“爷爷。”
许安把那袋核桃繫紧,抱在怀里,像是抱著一团火。
“我想……出去一趟。”
爷爷没问去哪,也没问干啥。
只是吸溜了一口热茶,指了指屋里的那个铁皮柜子。
“去吧。”
“路修好了,车也有电。”
“別窝在家里当老母鸡。”
“有些债,是钱还不了的,得用心还。”
许安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回到屋里,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赵老师给的生锈铁盒。
打开。
一股发霉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。
里面躺著几十封泛黄的信,信封上的邮票只有8分钱,画面是老旧的北京天安门。
许安的手指在信封上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