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换了一颗。
再崩。
还是不动。
许安:“……”
这特么是松子?这是子弹吧?
老魏那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,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当零食吃的?
【id牙医】:主播別试了,这种野生红松子壳非常厚,得用钳子,或者炒开口才行。
【id幸灾乐祸】:看来这世界上最贵的零食,你也无福消受啊。
许安嘆了口气,把松子扔回麻袋。
“算了。”
“还是回家吃剩饭吧。”
“大白兔食堂的折箩(剩菜大乱燉),那才是人间美味。”
……
下午三点。
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战损版三轮车,终於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许家村的村口。
远远地。
许安就看见大白兔食堂的烟囱里,冒著裊裊的炊烟。
那烟是白的。
直直地往天上窜。
看著就暖和。
村口的那面天安门彩绘墙下,二叔许强正裹著那件貂皮大衣,在那儿来回踱步。
活像一只焦躁的狗熊。
看见许安的车。
二叔那个大嗓门隔著二里地就吼开了。
“兔崽子!”
“还知道回来?!”
“手机都快让你二叔我打爆了!”
许安把车停在食堂门口。
一下车,腿有点软。
不仅仅是饿的,还是冻的。
“二叔,我这不是……去干大事了吗。”
许安缩著脖子,嘿嘿一笑。
二叔瞪了他一眼,想骂,但看著许安那冻得通红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干个屁的大事!”
“赶紧进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