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纸条上那行稚嫩的铅笔字,还有那个丑陋的、但是画得很用心的木头驳壳枪。
【你骗人!你说演完了《少林寺》就教我功夫!】
张所长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那张常年板著、嚇哭过无数小偷流氓的黑脸,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。
那是……羞耻。
也是……怀念。
良久。
张所长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著许安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许安感觉自己像是被审讯了一样,赶紧坦白:“这是……我爸留下的遗物。我是许家村的许安,我是个送信的。”
“许家村……送信的……”
张所长喃喃自语,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。
他嘆了口气。
从兜里掏出五分钱——不是现在的硬幣,而是一枚保存得很好的、80年代的铝製分幣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拍在了接警台上。
“债主来了。”
“这五分钱……”
“我准备了四十年。”
全场死寂。
小刘民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“张……张所?这是您写的?!”
直播间瞬间炸锅。
【id逻辑鬼才】:臥槽?!闭环了!真的闭环了!
【id警校生】:我刚才还在想,谁敢在欠条上画枪?原来是真·警察叔叔!
【id笑喷了】:这反差也太大了吧!黑脸包公小时候是个中二少年?为了学功夫追著放映员要债?
张所长没理会小刘的震惊。
他摩挲著那张纸条,眼神变得有些飘忽,仿佛穿过了四十年的时光,回到了那个满天星斗的打穀场。
“那年我十岁。”
“正是皮的时候。”
“家里穷,买不起玩具,我就自己削了一把木头枪,整天別在裤腰带上,觉得自己是个英雄。”
张所长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。
“那天,公社放电影,《少林寺》。”
“听说那是真功夫,我就拿著攒了半个月的五分钱,去买了票。”
“放映员是个姓赵的老头,看起来挺和蔼。”
“我问他,你会功夫吗?”
“他逗我,说会,只要我乖乖看完电影,他就收我为徒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