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,但面对索罗斯这种不择手段的对手,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。
将录音器妥善收好,林浩然不再纠结于此。
这次会面,虽然没有剑拔弩张,但理念的交锋和立场的碰撞,比预想中更加直接和彻底。
索罗斯无疑是个极其聪明且嗅觉敏锐的人,他对墨西哥危机的判断,与林浩然记忆中的历史节点完全吻合。
这也从侧面印证了,索罗斯这类国际金融大鳄,对全球宏观风险的把握确实有其独到之处。
“他想拉我下水,既是为了分摊风险、增强实力,恐怕也想借此机会,将我绑上他的战车,好把这趟水搅得更浑,从中赚取更大的利益吧!”林浩然回到座椅上,翘着二郎腿,喃喃说道。
如今距离墨西哥债务危机爆发还有足足六个月时间。
所以,尽管索罗斯发现了墨西哥的财务出现了问题,却也难以保证墨西哥政府不会采取有效措施稳住局势,或者获得外部援助来避免最终的违约。
市场瞬息万变,一切皆有可能。
索罗斯不是林浩然那般是穿越者,自然无法保证墨西哥的债务危机真的会爆发。
他甚至需要不断搜集数据、调整模型、观察市场情绪和政府动向,才能最终确认自己的判断并决定下注的时机和力度。
这个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,需要承担判断失误或时机不佳的风险。
而林浩然则完全不同。
他脑海中的历史记忆告诉他,墨西哥债务危机不仅会爆发,而且就在今年8月,其影响之深远远超许多人的预料。
这种“上帝视角”般的确定性,是他最大的优势,也是他敢于拒绝索罗斯的底气所在。
墨西哥债务危机,既然遇到这样的好时机,他自然不会错过。
他不需要过早下场承担不确定性,只需要耐心等待,在风暴眼最清晰、利润最丰厚的时候,精准切入即可。
而且,他也不会让人知道他也参与了这次做空墨西哥的行动。
他要确保整个过程绝对隐秘,与索罗斯,与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国际资本,都彻底撇清关系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安全,更是为了维护他精心经营的、受人尊敬且立场鲜明的商业领袖形象。
像索罗斯这种,肯定是用操纵市场的手段去做空墨西哥货币,这种严格上属于违法,这也是索罗斯为何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。
索罗斯的行为,注定会被广泛视为恶意攻击和金融掠夺,加剧了相关国家的经济困境和社会动荡。
林浩然可不想自己的名字与这种违法行为产生任何关联。
他的财富积累,固然离不开资本运作和对趋势的把握,但他始终将自己定位在合法、合规的框架内,至少明面上必须如此。
通过复杂但合法的金融工具、利用信息差和趋势判断获利,与通过恶意操纵、散布谣言、联合坐庄来打压一个国家货币和主权信用,是截然不同的性质。
前者是聪明的投资者,后者则是金融市场的破坏者,甚至是经济战犯。
接下来,林浩然又相继接见了几位政商界大佬。
直至晚上九点,他才回到施勋道别墅。
灯火通明的施勋道别墅,仿佛一片宁静的港湾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暗流。
别墅三楼,林浩然推门而入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。
郭晓涵蜷在沙发上看书,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,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:“回来啦,吃过晚饭没有?”
“在喜悦来酒家那边和几位贵宾简单用了点,现在倒不饿。”林浩然脱下外套,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呢?今天在半岛酒店那边忙了一天,累不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