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他二十三年老同事,一个是他只在报纸、杂誌、电视上见过的东方超级富豪,据说还是花旗银行的重要董事。
这两个人凑在一起,能干什么?
夏柏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笑意。
半导体,可是一个无底洞。
他甚至有些可怜那位来自东方的超级富豪,甚至想像到对方未来將所有资金都投入半导体这个填不满的窟窿里,然后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商业帝国一点点崩塌的样子。
夏柏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。
有钱人一时兴起,砸钱进高科技行业,三年五年不见回报,就开始焦躁,就开始质疑,就开始削减预算,就开始找替罪羊。
最后呢?
最后要么灰溜溜地离场,要么把公司卖给真正懂行的人,要么直接破產清算。
半导体这个行业,不是有钱就能玩的。
需要技术积累,需要人才储备,需要產业链配套,需要客户信任,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张中谋这样的人。
可张中谋一个人,能干什么?
他带著几十个人,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从零开始。
他能撑多久?
一年?两年?三年?
等林浩然的钱烧光了,等那些工程师的激情耗尽了,等市场的耐心消磨完了,他们会回来的,会后悔的。
夏柏这么想著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他按下內线电话:“给香江回函,就说3月21日,我会亲自出席甲骨文半导体的发布会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讶的声音:“先生,您亲自去?”
“怎么,有问题?”
“没,没有,先生,我这就去办。”
夏柏掛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他想亲眼看看,张中谋离开德州仪器后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
他想亲眼看看,那个被媒体捧上天的林浩然,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他想亲眼看看,那个从零开始的甲骨文半导体,到底是个笑话,还是其它。
不可能是別的,只能是个笑话!
夏柏这么想著,把邀请函收进公文包,站起身,走出了办公室。
与此同时。
距离达拉斯三千公里外,硅谷,圣克拉拉。
英特尔总部。
总裁安迪·格鲁夫的办公桌上,放著同样的一封邀请函。
他已经看了三遍。
“中立的、专业的、可靠的选择。”他喃喃地重复著信中的那句话。
坐在对面的是他的特別助理,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简报。
“先生,根据我们的情报,过去三周,从德州仪器离职的核心技术人员,至少有数十人,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