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啊。”黎景笑著说,“所以我才让你睡这边,怕你体温太低把我冻著。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,黎景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,补充道:“你要是不想睡就算了,我是真的困了。”
他说著翻了个身,用被子裹住自己,睡意已经让他的眼皮变得沉重,眼睛缓缓闭上。
余跡站在角落里,静静地看著黎景,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回升。
就在黎景快要陷入深眠时,他感觉床垫似乎微微下陷,像是有什么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重量落在了床的另一边。
一股熟悉的寒意从背后传来。
黎景猛地转过身,一把將余跡拉进怀里。
那具冰冷的身躯比他想像中还要凉,仿佛一头扎进了冰窖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全身的温度瞬间被抽走,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,透过薄薄的衣物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余跡身上传来的寒意,像是要渗入骨髓。
但他反而將人搂得更紧了些,甚至伸手轻轻抚过余跡后背上的裂纹,感受著那些不平整的纹路。
每一道裂痕都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,像是某种无声的抗拒。
“你、你这也太冷了。”黎景哆哆嗦嗦地说,声音都在发抖,可语气里却带著笑意,“就不能调节一下体温吗?要是以后咱俩天天这么睡,我非得被你冻死不可。”
余跡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,他似乎从未被人这样亲近过,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无措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抱著你睡觉啊。”黎景笑著手指轻轻摩挲著余跡背后的裂纹,“你说你一直这么冷,连被子都要结冰了吧,长期这样多难受。要不咱俩想个办法?”
他说著,还凑近了些,呼出的热气打在余跡的耳畔。
那具冰冷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,裂纹在皮肤下不安地蠕动。
“鬆手。”余跡似乎有些生气了,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,连床单都开始结霜。
“不松。”黎景也是个倔强的,他已经冷得直发抖,睫毛上都结了薄霜,但就是不肯放手,他甚至还往余跡颈窝里蹭了蹭,“我这不是在帮你適应正常温度吗?”
余跡身上的裂纹开始蔓延,黑色的液体几乎要从裂缝中渗出。
“別,別生气。”黎景赶紧哄,“都是黑水的话明天要赔被子钱,我没有钱的话只能留下来打工了,呜呜。”
“你再不鬆手,我就。。。。。”余跡的警告听起来底气不足。
“就把我杀了是吧?”黎景轻笑著打断他的话,“那你动手啊,反正我死习惯了。”
这句话让余跡愣住了。
他看著怀里这个不断发抖却还在笑的人类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你要是想杀我也行。”黎景的声音越来越轻,环住余跡的腰,“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稍微调高点温度?我怕我还没等你杀,就先被冻死了。你这样。。。。。。。真的。。。。。。。好冷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黎景就失去了意识,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余跡怀里。
他的睫毛上结著薄冰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余跡低头看著怀里的人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个人类的温度,虽然此刻那具身体已经被他的寒气侵蚀得越来越冷。
他伸出手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轻轻拂去黎景睫毛上的薄霜。
还是人的时候,温度。。。。。是什么样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