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一个穿著高跟鞋的白领模样的女人拿著丝巾掩著口鼻快步绕开,还在跟旁边的同伴抱怨,“奇怪,这鬼天气,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。。。。。。”
首都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旅客其实挺多的,但余跡和黎景站著的这块区域,却渐渐空了出来。
倒不是因为余跡干了什么,他就连那些裂纹都隱藏的很好。
只是因为人群似乎本能地察觉到某种危险,悄然避开。
机场的中央空调似乎失灵了,温度莫名骤降。
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缩著脖子到处检查设备,地勤人员也都穿上了外套。
但黎景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寒冷,他伸手替余跡拨开垂在眼前的髮丝,动作轻柔,生怕扯痛了他。
少年眉目清秀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欣喜。
“余跡。”黎景指了指巨大的航班显示屏,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兴奋,“我跟你说,我本来是准备去跳伞的,我以前就跳伞死过。”
说著说著,他注意到余跡眼里闪过一丝不安。
黎景心下瞭然,刚刚学会信任他的诡异,大概是在担心无法融入人类的世界。
“別怕。”他凑近了些,在余跡淡色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,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惊诧目光,“有我在呢。”
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出发大厅。
候机的旅客们打了个激灵,纷纷裹紧衣服快步离开。
有人甚至惊呼出声:“这空调是坏了吗?”
黎景丝毫不在意,他握著余跡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摩挲,突然想到什么:“要不。。。。。。我们先去找裴叔?”
看到余跡投来疑惑的目光,他解释道:“父母那边,我得先探探口风,但是裴叔和林叔不一样。”
说著,他揽住余跡的腰,声音更轻了些:“而且裴叔家有个大院子,窗帘都是厚的,阳光照不进来,你在那里很安全。”
余跡盯著他看了许久,裂纹在衣服底下不规则地游动,连带著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“不用怕。”黎景抬手摸著余跡的脸,语气温柔,“就当是试试?要是不习惯,我们隨时都可以离开,好不好?”
裂纹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,游走的频率渐渐变慢,最后归於平静。
余跡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?”黎景眼睛亮了起来。
话没说完,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席捲而来,连广播里的提示音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黎景无奈地看著余跡:“你这样会嚇到別人的。”
余跡: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还没有適应那么多人的诡异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,动不动就要用寒意来表达情绪。
计程车缓缓驶离机场,司机通过后视镜偷瞧了好几眼,总觉得那位白头髮的乘客浑身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。
但每次目光刚触及余跡,就会莫名地想要移开,仿佛本能在警告他不要多看。
“这个世界很和平的。”黎景轻声说,手指悄悄缠上余跡的手指,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凉意,“这里没有诡异,也没有除诡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