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玻璃罐分別对应著十二个钟点的位置,中间是一个旋转的金属台座,上面摆著造型机械计时器,指针一格一格地走著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是我见过最有趣的收藏了。”邹风眠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,胸前別著博物馆讲解员的铭牌,手里还拿著一本厚重的记录簿。
“比起那个无聊的医院,这个地方更有。。。。。。艺术感。”
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装扮,几道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“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?”军装男皱眉。
“某种意义上是的。”邹风眠翻开记录簿,语气温和有礼,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医院里那副疯狂的样子,“我是这座博物馆的讲解员,编號a-113。如果你们想了解展品的故事,我很乐意为大家讲解。”
可真是给他玩起来了。
南溟无语,走到最近的玻璃罐前。
罐子里漂浮著一颗人头,五官扭曲,像是死前经歷了极大的痛苦。
浅金色的长髮在液体中舒展,玻璃上贴著编號【i】《母亲的爱》。
“这是我们的第一件藏品。”邹风眠突然出现在他身后,“一个为了儿子献出生命的母亲,听说她把自己的头颅献给了博物馆,就为了换取儿子的手术费。”
“这种故事编得真够噁心的。”一个染著红髮的男生冷笑,“谁信啊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邹风眠合上记录簿,“但我建议各位快点分散开,还有五分钟就到一点了。”
南溟这才注意到中央计时器的指针指向12:55。如果任务提示是真的,那么再过五分钟,就会有一件展品“甦醒”。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提议分头去看其他展品,有人说应该集中在一起以防危险。
爭论声中,那两个女高中生悄悄挪到了南溟身边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讲解员先生好像认识你?”短髮女生小声问。
南溟没有回答,但目光一直追隨著邹风眠的身影。
对方正在给军装男介绍另一件展品,西装革履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你们看!”红髮男生突然指著玻璃罐,“那个人头。。。。。。动了!”
南溟猛地回头,只见编號【i】的玻璃罐里,那颗人头的眼皮,正在缓缓地抬起。
计时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时针准確地指向一点整。
那颗人头的眼睛完全睁开了,浑浊的眼球转动著,一圈又一圈地扫视著展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它的嘴角开始蠕动,皮肉撕裂般地向两边扯开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腐烂的牙齦和发黑的牙齿清晰可见,几只蛆虫从牙缝中爬出。
“快退后!”军装男大喊,但已经晚了。
玻璃罐突然碎裂,发出爆裂声,腥臭的液体喷涌而出。
两个女生被嚇得尖叫著往后跑,但地上湿滑的液体让她们跌倒在地。
那颗人头飘在半空中,长发像活过来的触手般舒展开来,朝著最近的红髮男生扑去。
“別过来!”红髮男生慌乱中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想要反击,但那些长发像有意识般灵活地躲开他的攻击,反而缠住了他的手腕。
锋利的玻璃深深地划开了他的手掌,鲜血顺著手臂流下,滴落在地面上,溅起暗红色的花。
人头髮出尖锐的笑声:“多来,让妈妈好好疼爱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南溟几乎是想也不想,直接拿起一旁的椅子就朝著人头砸了过去。
邹风眠拉住南溟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:“这么喜欢当英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