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溟站在原地,大口喘息著。
他的手臂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,衣服被各种液体浸透,浑身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但他还是站得笔直。
邹风眠轻轻合上手中的记录簿:“精彩的表演,不过,你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?”
时针还在一格一格地向前走著,距离下一件展品甦醒的时间越来越近。
“后悔了吗?”邹风眠继续问,“要不要现在就放弃?”
南溟將手中染血的椅子扔到一边,金属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你觉得呢?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南溟和那些不断甦醒的展品进行著艰难的搏斗。
每一次战斗都要耗费大量体力,而那些怪物的形態和能力各不相同,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高度警惕。
虽然体內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他暂时恢復了一些,但人类的身体终究有极限。
到第五个展品甦醒时,南溟已经到了极限。
他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,之前被腐蚀的伤口开始发炎,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
“咚——”
计时器准时响起。
这次甦醒的是编號【x】的展品,一具畸形的女尸。
她的腹部高高隆起,像是怀孕的样子,但腹中孕育的显然不是生命。
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南溟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,他勉强抓起一根断裂的椅腿,却连握都握不稳,金属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“怎么了?”邹风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带著几分戏謔,“这就不行了?”
南溟没有力气去回应他的嘲讽。
那具女尸正在慢慢从展柜里爬出来,她的动作诡异缓慢,扭曲的四肢不断抽搐。
“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站著等死?”邹风眠继续说,“还是说,终於要向我求救了?”
就在这时,那具女尸突然暴起,速度快得惊人。她的腹部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,无数细小的触手从中涌出,朝著南溟的方向席捲而来。
南溟想要躲避,但疲惫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,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他听见邹风眠发出一声轻笑:“真倔。”
隨后,一股熟悉的寒意席捲了整个展厅。
南溟再次醒来时,头还是晕的。
自己总是这样昏过去,然后被邹风眠救下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刚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。
那些先前还在惊恐逃窜的参与者们,此刻都倒在地上,身体已经开始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