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风眠的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,隨即,他慢慢地转过身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渗透进来的稀薄月光,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。
那双血色的眼眸像两簇燃烧的火焰,静静地注视著南溟,带著一种南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时间也慢了下来。
南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撞击著胸腔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”最终,南溟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儘管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,“为什么要。。。。。瞒著我?”
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傻,邹风眠刚才已经给过解释,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,想从邹风眠的口中听到更多。
邹风眠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告诉你,然后呢?南溟,有些事情,我来做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手,手指想要触碰南溟的髮丝,却在即將触碰到的时候微微一顿,然后改变了方向,轻轻落在了南溟的脸颊上。
“我。。。。”南溟看著邹风眠近在咫尺的脸庞,看著他血色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。
那些曾经的恨意、警惕、不安,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种更加汹涌、更加陌生的情感所淹没。
他想起了很多,想起了童年时邹风眠將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;想起了邹风眠那句带著戏謔的“你说过,我是你的天使,是你的奥特曼”;想起了在这个诡异的副本中,邹风眠一次又一次不著痕跡的维护。
理智是在瞬间被衝垮的。
南溟主动凑了上去,微凉的唇瓣相触,笨拙而生涩的吻,带著试探,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悸动。
邹风眠显然没有料到南溟会如此主动,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但仅仅是片刻之后,他便反客为主,温柔而坚定地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的色彩,纯粹是情感的宣泄与交融。
南溟一开始还有些紧张,身体紧绷,但渐渐地,在邹风眠温柔的包裹下,他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下来,开始生涩地回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,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吻才终於结束。
唇瓣分离的瞬间,南溟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“南溟。。。。”邹风眠的声音带著一丝吻后的慵懒,眼角不知何时渗出了点点湿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南溟有些语无伦次,他垂下眼睫,不敢去看邹风眠那的眼睛。
这算什么?
敌人之间的吻吗?
不。。。。。我们早已不是敌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