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德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,覆盖在顾屿的另一侧胸膛上,现在,他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態,將顾屿的上半身掌控在自己的双臂之间。
指尖抚过紧实的胸肌,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,最终停在了顾屿的颈侧。
“每一次心跳,都是在倒数生命的终结。”希尔德的脸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顾屿的耳廓,“而我们,可以赋予这短暂的倒数,以永恆的意义。”
顾屿沉默著,没有像之前那样煞风景地开口,他只是安静地站著,任由对方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处流连。
他的身体因为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而绷紧,肌肉线条愈发明显。
看到他这副“被震慑住”的模样,希尔德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果然,再怎么特殊的猎物,在绝对的力量和魅惑面前,也终將显露出属於祭品的本能。
僵硬,顺从,以及颤慄。
“你看,你的身体比你的语言要诚实得多。”希尔德的唇几乎要贴上顾屿的耳朵,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语,“它在渴望,在迎接即將到来的。。。。。。神恩。”
顾屿终於动了。
他缓缓地,抬起了手。
希尔德以为他要反抗,或者推开自己,眼中已经酝酿起一丝冷意。
但顾屿的手,只是轻轻地放在了正抚摸著他脖颈的,希尔德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掌温热而乾燥,与希尔德冰凉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神父。”顾屿开口了,带著一种认真的探究意味,“你这个净化,是通过物理接触来检测身体的能量场吗?”
希尔德:。。。。。
“我感觉你摸过的地方,皮肤温度好像升高了一点,而且心跳频率也比刚才快了。”顾屿继续他那逻辑清晰的分析,“这是因为你的手掌能释放某种生物电,还是说你的皮肤上分泌了什么可以渗透皮肤的微量物质,作用於我的神经系统了?”
希尔德感觉自己精心编织的,那张名为“神恩”与“沉沦”的巨网,被对方用一把名为“科学”的剪刀,剪得七零八落。
他猛地收回了手,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与顾屿的距离。
好一块油盐不进的顽石。
“看来,简单的净化仪式,对你这种特別的灵魂,起不到任何作用。”希尔德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需要一场更彻底的洗礼。”
他说著,不给顾屿任何反应的时间,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,拉著顾屿,转身走向了圣堂的更深处。
他们最终停在一扇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门前。
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中央雕刻著一个由蔷薇和蝠翼组成的图腾。
希尔德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图腾上,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,一股潮湿的白色水汽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个近乎奢侈的浴室。
整个空间由白色的玉石砌成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池,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,正裊裊地升腾著热气。
池水中央,悬浮著几朵散发著微光的蓝色睡莲。
穹顶是透明的,可以將外面天空的景色一览无余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清冽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