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地,划过自己颈间,刚刚被顾屿触碰过的地方。
那里,似乎还残留著对方指尖的温度。
“朋友之间。。。。。。正常的肢体接触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,抬起手,开始笨拙地,解自己身上那些复杂的绑带。
这件他花费了很大力气才穿上的“决胜战袍”,此刻像一道道枷锁,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。
他要把它脱下来。
因为顾屿说了,他们现在是“朋友”,朋友之间,不应该穿成这样。
他要遵守。。。。。。他们刚刚定下的,“恋爱流程”的规则。
这是。。。。。。第一步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微微弓著背,修长的手指有些笨拙地与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黑色带子作斗爭。
当他终於解开胸前最复杂的一处盘扣时,紧绷的布料瞬间鬆开,露出了下方被束缚已久的胸膛。
那里的肌肤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而泛著淡淡的粉色,带著一种未经人事的羞涩,仿佛只要轻轻一碰,就会引来主人一阵难耐的轻颤。
他將那件布料稀少的“战袍”扔到一边,换上了自己平时穿的,柔软舒適的白色睡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找回了一点属於自己的冷静和从容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,清凉的海风吹了进来,让他那颗依旧有些混乱的脑袋,清醒了不少。
脑海里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,回放起顾屿的“教学內容”。
“普通朋友。。。。。。好朋友。。。。。。曖昧期。。。。。。恋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默默地念著这些陌生的阶段,心里对“明天”,產生了一种名为“期待”的情绪。
明天,他们要一起做早餐。
这是他们“共同经歷”的第一步。
他要好好表现。
他不能再失败了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顾屿就被一阵执著的敲门声给吵醒了,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,迷迷糊糊地打开门,就看到了穿著一身整洁的白色神父长袍,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外的希尔德。
“早。”希尔德的表情,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
“早。。。。。。”顾屿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,“神父,你是不是对早上这个词有什么误解?现在天都还没亮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典籍上说,人类讲究一日之计在於晨。”希尔德一本正经地回答,“我认为,我们应该从一个完美的清晨开始,才能確保我们启动仪式的顺利进行。”
顾屿看著他这副“三好学生”的模样,一时间,竟无言以对。
“好吧好吧,你贏了。”他无奈地摆了摆手,“你等我一下,我洗漱换个衣服。”
说著,他转身走回房间,留给希尔德一个背影。
希尔德站在门口,看著他那因为睡觉而微微翘起的发尾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