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莉莉丝脸上的笑容终於变得真心实意起来,她拍了拍手,转过身,重新走上王座,坐了下去,对著下面的人挥了挥手,语气轻快。
“那还等什么?带走你的猎物,我的神官大人。別忘了,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亲自去你的圣堂,检查你的学习成果。”
她又转向那些看戏的魅魔,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都愣著干什么?继续!別让这点小插曲,扫了大家的兴致!”
音乐声重新响起,魅魔们重新抓起身边的猎物,只是动作间,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希尔德这边瞟。
毕竟,比起那些麻木的玩物,还是神官大人的八卦更有意思。
莉莉丝的威胁,也隨之响起。
“不然,”她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,“我们就打一架吧。用最原始的方式,决定这个人类的归属,也决定一下,这座岛,到底谁说了算。”
希尔德没有再看她,迈开僵硬的步子,走到顾屿面前,一把抓住了顾屿戴著镣銬的手腕,那副镣銬上的蝴蝶结,瞬间就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石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靡靡之音。
希尔德拽著他,走得很快,一句话也没说。
顾屿被他拉得跌跌撞撞,手腕被捏得生疼,但他没吭声,只是默默地跟著。
他们一路穿过空无一人的迴廊,最后停在了希尔德私人房间的门口。
希尔德把他拽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,门閂落下,他靠在门上,没说话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。
房间里没点灯,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冷的银霜。
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对峙著,一个靠著门喘气,一个站在房间中央,手腕上的镣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”顾屿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晃了晃手腕,那只被捏坏的蝴蝶结耷拉著,看起来有点可怜,“神父大哥,能先鬆手吗?你再捏下去,我这手腕就要申请工伤了。”
希尔德像是才反应过来,触电般地鬆开了手。
顾屿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,借著月光打量著眼前的神父,他背光站著,看不清表情,但那紧绷的身体轮廓,和压抑的呼吸声,都在诉说著主人的不安。
“好了,现在怎么办?”顾屿找了张椅子坐下,“神父大哥你打算怎么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kpi?需不需要我提供一点技术支持或者精神鼓励?”
希尔德没理会他的调侃,他离开门边,走到房间另一侧,摸索著点亮了一盏立在墙角的晶石灯,柔和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,也照亮了他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水喝了一口,又放回去,整个过程眼睛都没看顾屿。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面对著顾屿。
“脱掉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乾巴巴的。
“脱什么?”顾屿明知故问。
“你身上那些。。。。。。布条。”希尔德的视线在顾屿身上扫过,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。
“哦,这个啊。”顾屿站起来,很爽快地把布条扔到一边,露出了那件被遮住大半,布料稀少的礼服,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希尔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视线。
“躺到床上去。”他又一次下达了这个指令。
“又是这句。”顾屿小声嘀咕了一句,但还是听话地朝那张大床走去,“我感觉我们这个恋爱流程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进行的。”
他爬上床,这次没盖被子,而是靠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叠著,一副准备看戏的悠閒姿態。
希尔德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。
莉莉丝的话,顾屿的调侃,还有《深渊交合论》上那些衝击力极强的图画,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