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把人类就着扔在血淋淋的地板上,但伸出的魔爪却在半空猛地一僵。
要是诡气入体这个弱小的人类不就分分钟钟冻死过道了吗?
他冷笑一声,那可不行。
二十二三岁对于惊悚世界动不动几百上千岁的诡异来说,换算过来不过一个幼崽罢了。
他掐住幼崽的脸颊两侧,瞧着倒是周正顺眼,两米大的床分他一点也不是很为难。
这好歹是他冒着被惊悚意识拍飞的风险抢来的,可不能让这家伙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。
他烦闷无解的躺在另一侧呆呆看着天花板,也不知道多久才缓缓合上眼睛。
虽然对于诡异来说,睡不睡觉都无所谓。
可诡异的却是,他居然久违的感觉到了丝丝困意。
但好歹也是在自己的领域里,根本不带怕的。
结果。
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不仅天亮了,还有个小东西一直在旁边用脚踹他,试图将他踢下床去……
总有种感觉,他这是睡了一个世纪。
而且房间里浓郁的诡气全没了。
一滴也榨不出来了。
“……”
混蛋!他玛是进贼了吗?!连诡气都偷!
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,抓住青年踢着他的脚腕,正要发作,恰好对上青年那双乌溜溜宛若刚出世的婴孩般纯净清澈的眼眸。
他的情绪几乎在瞬息之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。
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此刻着实是生不出气来,不仅如此,此时的头脑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,情绪平静的可怕。
不可思议。
他看着旁边对他而言的小崽子,压下心底的震惊,瞥一眼距离分毫的地面。
“别乱踹!”
再踹他就要被拱到床底了!
青年歪了歪头,几缕长长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落,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这太奇怪了。
眼看青年呆呆的样子既听不懂人话,也干不了事,他只好亲自动手。
顺着他起身的动作,青年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,微微挪动身体。
钱家长子郁闷的坐在**,青年也学着他盘着腿坐,一时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,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这青年多半是废了。
不仅穿着古风,脑子还不清醒,空****的。
青年像是无聊了,坐不住的站起身,站在**光着脚丫朝着床头柜走。
他的四肢有些僵硬不协调,似乎还不习惯行走。
钱家长子倒也没制止,看着他的举动,实话说已经打心底放弃了让他体验活着的一系列折磨和痛苦了。
这连个正常人都不是,完全没有具备完整的情绪感知。
他现在思考,要不要将他作为储备粮?可是他早就不吃人好几百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