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分钟。不长不短,刚好够一场战争从打响到结束。白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乱码,那些曾经清晰跳动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心脏空了一块。“干什么吃的!”她忽然吼出声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,“钱呢?钱还在账户上吗?”助理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他刚刚听完那边技术人员的汇报,脸色白得像纸。“老板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干,“账户上的钱,不见了。”白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下一秒,她抓起桌上的电脑,狠狠砸了出去。“砰……”笔记本电脑撞在墙上,屏幕碎裂,零件四溅。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,助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查!”白娇的声音在发抖,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,“是谁动了我的钱?追查!给我追查!”助理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僵住了。他硬着头皮上前,把手机递过去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老板,账户上……只剩下250。”白娇一把抢过手机,盯着屏幕上的数字。250。那串冰冷的数字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她脸上。她猛地抬手,手机再次飞出去,摔在墙上,步了电脑的后尘。她的手在抖,浑身都在抖。二十五年的积累,两千五百亿的资金,就这么没了?就这么……没了?助理默默从包里拿出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,打开,放在桌上。他已经习惯了,老板每次发火都会摔东西,他早就备好了替补。“老板,”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,“有一封邮件。”白娇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。她走到桌边,坐下,盯着屏幕上那封未读邮件。“……让总部的所有技术人员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追查资金去向。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。”助理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白娇移动鼠标,点开邮件。邮件内容弹出来的瞬间,她的血液直冲脑门,整张脸都涨红了,然后又迅速褪去血色,变得惨白。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屏幕上,是一份份她这二十多年来的犯罪记录。r国的那几笔灰色交易,资金流向清清楚楚。东南亚那个小岛上见不得光的生意,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一样不缺。还有那些被悄悄处理掉的“麻烦”,那些永远不会再开口的证人……每一条,每一件,都详详细细地列在上面。邮件最后,附着一行字:【白老板,钱拿走了,证据是回礼。】白娇盯着那行字,手指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猛地抬手,再次把电脑扫到地上。“是谁?!”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,碎片迸溅了一地。白娇站在一片狼藉中,胸口剧烈起伏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顾云七。封世宴。这两个名字第一时间冒出来。但下一秒,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不对。如果封世宴手里有这些证据,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她还在华国?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送进去?不是他们。那会是谁?到底是谁?半个小时后,白娇从房间里走出来。她换了一身衣服,妆容重新整理过,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好。但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了往日的锐利。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太阳。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上空,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洒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。那么明亮,那么温暖。却驱不散她心里那片阴霾。助理小心翼翼走过来,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“老板,”他低声汇报,“凌晨一共有四波黑客。技术那边还在追查,目前……还没有锁定目标。”白娇没有回头。她盯着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让他们继续追查。不要轻举妄动。”助理躬身:“是,老板。”他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白娇依然站在窗前,看着那座陌生的城市,看着那些陌生的阳光。两千五百亿。没了。秘密基地的操作区里,一片安静。顾云七窝在封世宴怀里,睡得很沉。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脑袋埋在他胸口,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棒棒糖早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。封世宴低头看着她,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。她的睫毛很长,此刻安静地垂着,鼻尖小巧,嘴唇微微抿着,像个不设防的孩子。刚才那个在键盘上手指翻飞,两眼放光喊着“钱钱快到我这里来”的小狐狸,和现在这个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,真的是同一个人。封世宴轻轻抬手,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。顾云七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,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,!封世宴的嘴角弯起来。他一只手揽着她,另一只手拿起手机,打开,给封一发了一串消息,接下来几天的计划安排,需要盯紧的事项,以及一些需要提前准备的细节。发完,他把手机放到一旁。低头,在顾云七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然后他闭上眼睛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在操作区的地板上投下一道交叠的剪影。封三和封四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外面的监控室。封四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人,小声嘀咕:“爷这是……彻底沦陷了。”封三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,头也不抬:“你第一天知道?”封四摸了摸鼻子,不说话了。封氏集团总部,一切如常。员工们照常打卡上班,各部门的会议照常进行,楼下的咖啡厅里照样排着长队。没有人知道,封氏的危机走向。也没有人知道,未来的走向,但是大家都默契的一切如常进行着……郭氏集团顶楼,总裁办公室。郭建国正在看文件,听到敲门声,抬起头。白娇推门进来。郭建国愣了一下。今天的白娇,看起来有些不一样,妆容依然精致,衣着依然得体,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焦虑。他站起身,快步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:“娇娇,你怎么了?昨夜没睡觉吗?”白娇任由他拉着,没说话。郭建国把她带到沙发区,让她坐下。他自己也坐下,从背后轻轻拥住她,声音放得很柔,带着几分小心:“娇娇,你怎么啦?出什么事了?”白娇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她需要冷静,需要稳住这个男人,需要在他面前演好这出戏。她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下去大半。“建国,”她开口,声音软软的,“你那边……代孕机构稳定吗?”郭建国笑了,笑得有几分得意:“娇娇,我这边很稳定。你资金进来,我马上就能增加网络。”白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资金!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她心口。但她面上不显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就在这一瞬间,她忽然清醒过来。她真是昏了头了,居然想到来郭建国这里寻求安慰。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利益,只有钱。如果让他知道那笔钱没了,他会是什么反应?绝对不能让他知道。白娇在郭建国怀里转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她的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,眼眶微红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:“建国,我就是昨夜没睡着,心情不太好。”郭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软了几分。白娇抬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把头靠在他肩上:“建国,我就是……太想清雅和柔儿了。”她难得主动,难得这样依偎着他。郭建国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满足。他搂紧她,声音不自觉放柔:“娇娇,柔儿那边还没定罪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白娇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温温柔柔的:“建国,我在华国只能依靠你了。你可是柔儿的父亲。”郭建国低头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柔儿那个孩子,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,甚至没正儿八经叫过他一声爸爸。现在出了事,他这当父亲的,确实亏欠她太多。他轻轻拍着白娇的后背,低声安慰:“娇娇,你放心。柔儿那边,我会尽可能救她出来。”白娇乖巧窝在他怀里,点了点头。她闭着眼睛,靠在郭建国胸口,睫毛轻轻颤抖。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……那两千五百亿。那封邮件。那四波黑客。究竟是谁?:()豪门弃女?人家是真大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