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迈进洞口前,终究最后回了一次头。
张凡正看著她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她咬紧嘴唇,转身没入黑暗,岩壁隨即恢復如初。
洞里此刻只剩下两个人。
入口处撞击声越来越急。
“说吧。”紫竹夫人隨即走到祭坛边,挥手布下几道青翠的竹影,目光却钉在张凡脸上:
“你究竟想怎么控制那尊鼎?”
张凡闭上眼,继而將全部心神沉下去。
这一次,他没再凝聚意识细丝,而是从几乎溃散的魂源里,挤出一丝带著明確念头的波动。
这道波动径直触向鼎壁。
布满裂痕的鼎身,那微弱的震颤,似乎竟跟著同步了一瞬。
鼎內那缕灰濛濛的归墟之意,流转的快了些,更紧的裹向那些乱窜的狂暴能量。
而外界透过禁制渗进来的死气,也让鼎內那些漆黑的寂灭烙印,微微的躁动起来。
这很危险,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睁开眼,手指便在身下的阵纹上慢慢的划著名:
“鼎……火……箭头指向鼎,一个旋转的涡,最后指向自己。”
紫竹夫人盯著那图案,瞳孔骤然一缩:
“你想引祖坛地火入鼎?用魂殿的死气当引子,在鼎里製造更大的混乱,然后试图从混乱里捞一点能用的东西反哺自身?”
她吸了口凉气:“你的鼎快碎了,你的身子更是碰不得一点衝击,这会要你的命。”
张凡只是平静的看著她。
即便不试,也是死。
紫竹夫人胸口起伏了两下,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:
“行,反正都一样。”
她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周身的乙木灵气狠狠的扎进祭坛晶石。
旋即顺著阵纹脉络,向下探去,去勾动地底深处沉睡的离火。
几乎就在同时。
洞口的光幕,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鸣,继而炸了开来。
阴风裹著死气,混著灼热的余波,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火光猛烈的摇晃,勉强照出洞口几十道森然的黑影。
为首那个,黑袍枯骨,眼里跳著绿火,正是墨枯骨。